宁雁回有些不情愿,本来他今晚准备通卫初的便利,去蔺晚风屋子里讨论行动方案。
“夜间有狼人。”
“咚”
拐杖戳在地面,浑浊的眼球被包裹住,老人不客气,冷哼一声,折身往回走,没得商量的意思。
宁雁回没辙,回去继续当推车的工具人,还不忘转头和卫初咬耳朵,“你今晚出门前记得和我说一声,咱们一起行动。”
卫初嘴角抽抽。
狼人和守卫一起行动?
“明日行动,我今晚再想想山上剿杀异种的计划,你们夜间行动的时候注意一些,村庄里不仅有异种,还有反叛者。”
说起这个宁雁回倒是想起来,“这已经新开一局,他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常来说反叛者每次出现都为和基地对着干,某些时候故意抢夺资源,难保不会在他们清剿异种的时候使绊子。
“等我抓到他们,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蔺晚风诧异仰头望向推轮椅的宁雁回,虽然裹着一身皮囊,但仍旧能从神情中看出皮下的宁雁回,令他不解的是,多年来,他也没少抢宁雁回的东西,但没有一次看宁雁回情绪这样高涨。
卫初为他解惑,“宁雁回第一次出任务的就是被反叛者混沌抢了资源,当场就立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虽然后面她和另外两个基地的人同样抢了好几次宁雁回的资源,偏偏宁雁回就是记得反叛者抢了他资源的仇恨,多年久久不能忘怀。
这还是她出任务的时候听人提起的。
卫初点评:“或许是所谓的处男情节。”
毕竟她听说男人对于各种第一次都是格外看重的。
卫初问起起其他的,“昨晚有拿到毒药和解药吗?”
三人窝在一块,蔺晚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木头瓶塞,瓶身隔层膜,将奶白色的液体和墨色液体隔开。
“这就是毒真的能杀死人?这么明显谁会喝下去?”
蔺晚风收起药水,“药水不是给人喝的。”
他拔出木塞子闻过里面的气味,浓郁刺鼻,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相似。
“给花浇。”卫初夺过话头,身份牌都是从花盆底下的抽屉刷新,那么花盆有可能不只是充当开局售票,
“吃饭都是由异种领域中的送饭人负责,巫师想找机会也只能在晚上,只有可能对窗台上的花盆动手。”
一阵风袭来,宁雁回打了个哆嗦,搓着胳膊抱怨:“鬼天气。”
卫初抬眼,顿时转头和蔺晚风对视,宁雁回疑惑地看着两人交流,疑惑:“你们在干什么?一句话没说怎么感觉我错过好多事。”
蔺晚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上方的天穹,光线逐渐暗淡,周围群山环绕,树木皆是郁郁葱葱,若不是在异种的领域中,可以算是给不错的休养地。
“领域中的时间变快了。”
蔺晚风说:“你还记得我们出来是什么时候吗?”
宁雁回仰头,这才惊觉不对,一拍轮椅椅背,将轮椅上的人震得上半身发麻。
“时间不是早上吗?怎么太阳要下山了?!”
卫初远远看负责送饭的十二从食堂门出来,摇摇晃晃端着一份和昨日分毫不差的餐盘,胃里顿时反胃。
宁雁回顺着视线,也是看见同样的场景,脸都绿了,推着蔺晚风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和卫初说:“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推着轮椅的人飞速离开,仿佛身后有狗在撵。
卫初早在天还没黑的时候从外面折了一支趁手的树枝,此刻拿在手中打磨边角。
夜间的时候卫初习惯将屋中的灯关闭,黑暗中外头的动静变得更加明显,她特意没有锁门,狼人不需要锁门,还有一点就是宁大雁说他晚上要过来。
时针指向十二,外头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紧接着就是窗户的方向传来“嘎吱”。
卫初手中的树枝泛着金扎进窗户一侧的木头中,来人浑身一僵。
“卧槽!喂猪你搞偷袭?”
宁雁回翻窗动作停滞,扫过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利器,眼底映照着利器覆盖的金光,“卫初你要暗杀小爷?!”
闻言,卫初收回深深扎进墙壁的树枝,蔓延的金光逐渐消散在空中,星星点点的金光绕在卫初周身,最后逐渐淡去。
“你翻窗还让我给你留门干什么?”
虽然视线在黑暗中不方便,依稀能透过外头的光线瞧见翻窗的轮廓。宁雁回安稳从窗户翻进屋内,大摇大摆找个座位坐下。
宁雁回一甩脑袋,仿佛头顶还是那一撮白毛,“小爷我当然是要以最帅气的方式登场。”
卫初一言难尽打开灯,看着像是回到自己屋子的宁雁回,“你这局拿到的是平民身份,巡逻防火的时间应该在七八点,现在早过了,大半夜在外面到处晃,要是遇上狼人,我和蔺大碗也救不了你。”
宁雁回当狼人很熟练的,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靠背中,“要不是小爷我异能等级不够,早在异种开展领域之前就能感知并且处理了它。”
卫初瞧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确认时间还早,坐下继续打磨手中的树枝。
宁雁回走到房门口,见卫初还愣在原地,催促:“喂猪你拿到狼人牌就积极一点,小爷我要是拿到牌当晚就大杀四方,哪像你磨磨唧唧。”
收起手中的树枝,闻言想起之前在八号房子门口遇见的狼人,只浑身毛发浓密的狼人,除身上的毛发,还有双赤红色的竖瞳,静静盯着人的时候像是被猛兽锁定,唤醒人类刻在骨子的战栗与兴奋。
“你拿狼人身份牌出门,晚上有没有遇到其他狼人?”
宁雁回闻言摩挲着下巴思忖,最后否认地摇摇头,“没有,之前我当狼人的时候每次都是我自己行动,别说长毛的狼人,其他人都没有见过。”
这时候一向不灵光的脑子转过弯来,“你见到长毛的狼人?”
卫初应:“见到了,不过后面跑了。”
两人无言,指针指向数字十二,宁雁回站起身,在他起身一刹,卫初屋子的房门瞬间大开,外头彻骨的风往里灌,卫初抽空瞧了一眼身后的窗户,宁雁回进来后关闭,此刻风还能往里灌就说明风的目标就是狼人身份的房间。
相较于前一晚的冷,今晚的冷意更是要冷上一个层次,要说之前的冷是风灌进衣领,今晚的冷风是直接透过衣服,直接与肌肤相贴。
“之前蔺大碗说异种的异能领域不会发展很长时间,我猜测时间极有可能加速控制,速度的越快说明领域快撑不住了。”
之前村庄那次,虽然浓雾蔽日,空气中除了潮湿还有透着暖意的空气,像是整个人被套入塑料袋吗,挣扎不出来,并且塑料袋里层还是呼吸中呼出的水蒸气,时间却是与外界时间流速一致。
但第二局开始,气温不但开始降低,连最初的浓雾也消失,空气中水蒸气含量降低,时间加速。
宁雁回听着卫初的分析,默默放下手臂撸起的袖子。
“行了,我们现在干嘛去?”宁雁回蠢蠢欲动,他的异能是增强五感,在夜间比卫初要方便分辨。
不等卫初回答,他迫不及待提议,“要不然我们把蔺狐狸一起抓出来,团队行动都是要一起的,留他一个老残孤零零缩在屋子里算什么事。”
说干就干,宁雁回已经迈步往蔺晚风的屋子去,俨然是要把蔺晚风抓出来一起行动。
卫初也懒得阻止他,跟在宁雁回身后。
九号屋子在十二号屋子的斜后方,要往蔺晚风的屋子去就必须绕过卫初的屋子。
宁雁回压低声音,兴致勃勃和卫初分享,“我们直接闯进蔺狐狸的屋子,他现在说不定还在睡觉,我们进去他绝对会骂我们,我们把他架起来放到轮椅上推出来,反正动不了。”
卫初挑眉,蔺晚风在宁雁回的眼里已经是一个留守老人的形象,要是被他知道……
视线挪向蹦蹦跳跳的背影,估计他又要遭殃。
宁雁回眉飞色舞与卫初核对完对蔺晚风展开的一系列“关爱”,还不忘催促卫初,“你快点。”
一转头,和一张相貌粗犷的男人对上视线,宁雁回先是一愣,过了两秒后,两边像是才反应过来,双双往后退了一大步,尤其是,手伸向卫初,讨要武器的姿势做出,视线仅仅盯着这头的和自己一张皮囊的男人。
对面被宁雁回下了一大跳的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退后几步,直接退到伙伴身后。
宁雁回银色的眸子扫过对面结伴而行的三人,顿时想起来这是卫初说过的的反叛者。
他面不改色,手依旧伸到卫初身前,保持讨要武器的动作,从牙缝里咬出字,“混沌!”
虽然面貌改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三人当中落在最后,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就是他第一次出任务,从他手里骗走资源的反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