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卫初抬眼,就看见了后面推着轮椅的宁雁回,此刻见到卫初,宁雁回还在抱怨蔺晚风的文字游戏,嘴巴一刻不停。
“你就不能直接说吗,你直接说屠村不就好了,偏偏说我听不出来的,害得我和那群积木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险胜。”
蔺晚风对于宁雁回的不满充耳不闻,十二号房门敞开,卫初站在门口欣赏完宁雁回的独角戏,挪开步子让人进去。
关上门,宁雁回撇开轮椅,任由蔺晚风转了个三百六十度,他则是大马金刀跨坐在板凳上,又觉姿势不舒适,翘起二郎腿,懒散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全然一副大爷样,“说说吧,怎么回事?”
卫初也看向轮椅上的那个身影,蔺晚风两手交叠,脸上是熟悉的,看得人一股无名之火的笑容。
他说:“记得蔺安之前拿到的实验日记。”
宁雁回点头,“对,我记得上面写着的是异种进化出学习能力。”
“比起进化出类似人类文明,我更倾向于它们进化出模仿的能力,”蔺晚风岔开话题,直言:“我猜测狼人杀游戏可能不止一局,不过结束游戏之后是通关还是重开一局,只能靠赌一把。”
“慢着!”宁雁回紧急叫停,两人目光齐聚自己身上,他食指挠了挠脸颊,“额,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蔺晚风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转换成宁雁回能听懂的语言,“异种学习了人类的游戏,同时知道游戏的规则。要是你和别人玩游戏,不过游戏中的人全都死光了,你们会怎么办?”
宁雁回不假思索,“重开一把。”
蔺晚风:“就是如此。”
“所以你直接去挑衅狼人,”卫初开口,怀疑的目光落在蔺晚风身上,“我比较想知道你脑子是被狼人啃了吗,异能降级,同伴不在的情况下独自对上狼人?”
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真是命大。
蔺晚风摇头,将轮椅摇到桌边,伸手为自己倒水,说:“我没有对上狼人。”
宁雁回诧异,捞过蔺晚风还没端起的茶水一口饮尽,脚踩上轮椅的车轱辘,“那你被谁伤到?”
“这点就是我要说的,”蔺晚风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扔下惊雷,“村民中有反叛者。”
宁雁回这回直接站起身,原地转了两圈后,看向轮椅上的男人,“你的意思是,我们除了要对付异种,还要防着反叛者偷袭?!”
完全没法子玩。
“我知道,四号六号十号。”卫初歪歪脑袋,在两人意外的目光中,无奈摊手,“他们三个和我们差不多,每日混在一块,想猜不到也难。”
宁雁回看向轮椅上的男人,下结论:“所以你是被反叛者殴打至昏迷?”
“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菜了?难不成死了一次脑子变得不清醒了?”宁雁回上手就要扒拉蔺晚风的脑袋。
蔺晚风保持的笑容有一丝裂痕,看向宁雁回的目光中带着算计,后者一激灵,缩回蠢蠢欲动的手,“我不动,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每次都会倒霉。”
卫初轻笑,“谁让你给他换药还能将人冻得青青紫紫。”
宁雁回忙说:“你别乱说!”
感受到一道凌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宁雁回的嗓音低了下去,“我又不是故意的。”
“十二号旅客,准备吃饭。”
十二号端着工厂定制的餐盒进来,终于不是熟悉的瓦罐,宁雁回凑上前,兴致勃勃揭开盖子,大失所望离开。
蔺晚风摇着轮椅靠近,菜与菜时间隔开,一贯制的三菜一饭的餐盒,里面如出一辙的水焯野菜,清汤寡水,看着莫名倒胃口。
宁雁回推着蔺晚风离开,只不过那个背影怎么看满是怨气。
关上门,屋中昏黄的灯亮起,卫初靠着灯光辨认眼前放下的十二号,没有怨气,和上一局游戏开局一模一样,整个人就像是被重置,外面的天气也是,从上一把浓雾重重转变成了晴朗天空。
或许重置的不止是这些。
“十二号旅客,吃饭。”十二号无机质的眼盯着对面打量自己的旅客,将餐盘往前推了推。
饭后,十二端着餐盘离开,卫初走到窗台,之前放置身份卡的位置就是在花盆下方的暗格中,拉开,果不其然,一张巴掌大的卡纸躺在其中。
卫初抽出,借着灯光辨认上面字。
狼人。
卫初挑眉,她想的没错,游戏重开,身份会重新洗牌。
狼人啊。
倒是比村民的身份有趣许多。
挂在墙上的钟表走着,停在凌晨一点,门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陡然大开,虽然外面浓雾已经消失,夜晚还是偏冷,尤其是卫初之前将屋子后面的窗户大开通风,此刻穿堂风将卫初单薄的衣摆鼓动,将人往屋子外推去。
踏出门,强势的风顿时变得轻柔,周身游荡。
卫初尝试回到屋子中,刚踏进屋子,柔和的风顿时变了样,暴脾气地往外驱赶人。
收回脚,绕着自己的屋子转一圈,没见到月亮,天空漆黑,就连星星都没有,环顾村庄,能在领域中布置成如此逼真的模样,异种中也算是天赋异禀。
夜晚清晰可见的村子不同寻常,有几间屋子甚至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灯绰绰在门缝映出人影,卫初抬脚朝离自己最近的屋子去。
屋中人还没有休息,不过也没动静。
卫初望着窗户沉吟两秒,毫无负担闯进九号屋子,和蔺晚风见了个正着。
蔺晚风坐在轮椅上,靠近桌边,对于卫初的不请自来也是熟悉,将桌上放冷的茶水递推过去。
卫初接过,不过没喝,将带出来的身份牌放置在桌上推过去。
“狼人。”
蔺晚风同时推来一张卡纸,上面龙飞凤舞画着两个大字——巫师。
两人相视,夜幕沉沉,卫初反倒坐在对立正营中和对面的人攀谈起来。
“异种的领域正常来说不可能构造很多场游戏,按照目前异种的能力来看,不会超过三场。”
卫初起身,“再屠一次村?”
蔺晚风摇头,手指轻叩桌面,“不行,要是在基地外无所谓,不过在基地中,异种领域一旦损毁,异种发狂,基地的无异能者就麻烦了。”
查道他们头上,往深入了查,他们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