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回点燃的香太多，这座殿也小，就连门窗都没被打开，就导致整个殿内都是烟雾缭绕的。不至于呛得人睁不开眼睛，但一呼一吸之间也都是烟味儿。

黄宏离得近，整个人都被包裹着，不论呼气还是吸气，烟雾都随着一起流动。

“对了，你来这儿干嘛？”好半天过去，黄宏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糊里糊涂的，竟忘记他一开始就问过余怜这个问题。

余怜挥了下手驱散眼前的烟雾，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人，没再逃避这个问题，慢悠悠道：“当然是找大人您了。”

“咳——咳咳——”黄宏咳嗽起来，眯着眼睛摇摇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脑袋更晕了，就连余怜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了。

他问：“找我？找我做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找大人当然是有正事了，至于为什么知道您在这儿……”余怜掩嘴哼笑了一下，轻声道了句：“您猜。”

猜什么猜？黄宏在心底啐了句，搞不懂余怜这会儿打什么哑谜：“那你，那你说你找我有什么正事。”

“这个嘛……”余怜沉默下来，连带着整个殿内都沉默下来。

黄宏没听见声音，顿时心烦意乱，想回头质问余怜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活说着说着就没影儿了，难不成死了？

结果刚有个回头的动作，脖颈处便觉一凉。

黄宏呼吸停了一瞬，他虽没看见，但感受到了，是一柄刀架在他命门处，紧贴着他的血管，只要他一动就会没命。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黄宏声音颤了颤问，“你可晓得，刺杀朝廷命官是要进大牢的！”

“切，”余怜不屑，又把刀压下半分，一字一句道：“进大牢又如何，我又不怕，况且，不会有人知道的。”

毕竟这地方可是她给黄宏精挑细选的。

黄宏听到这话更紧张了，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有人知道’？这是在卧佛寺，我是朝廷命官，怎么可能没人知道！”

他喊的声音大，给足了自己底气，可惜余怜懒得解释了，她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你不用问这么多，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她揪住黄宏的衣领，让人面对着自己，“七年前的青贺县曾招收了一批乞儿，那些乞儿一同被放在了山上的庄子里，我想知道，招收那批乞儿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青贺县。”黄宏脸色迷茫起来。老实说，这么多年的舒坦日子过了，他哪儿还记得住这些东西，更别说他现在脑子就是一滩浆糊，还能知道回答余怜的问题都不错了。

可这名字确实让他觉得一丝熟悉，只不过一下想不起来了，于是打商量道：“我忘记了，你再多说点儿，让我仔细回忆一下。”

这人倒是比那早就死了的彭留闲好说话，余怜补充道：“七年前有人从各处找了些几岁的孩童送到青贺县，后来两年，那批孩子又陆续被送走，直到最后一个。”

余怜顿了一下，捏紧了刀柄：“直到最后一个，她被人灌了药，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剜了心曝尸荒野。”

“黄宏，你可记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