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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这会儿又是焦头烂额。

随着裴党旧案越查越久，他就越心慌。

虽说当年他并没有出手，只是在背后默默看着徐秉文，但无论怎么说，总归是为了给他铺路。

而且，这些年里，他也没少在皇帝背后干事，期间都经过了徐秉文的手。他怕最后查到了徐秉文的头上，这样一来他也逃不掉。

何况，他总觉得太子最近也要有动作了。

虽然太子的行为总是让人琢磨不透，但三皇子就是没有来的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特别是在皇帝身体不是很好的时候。

三皇子起身，决定去找徐秉文一趟才好。

不过说是找，还不如说是偷偷见面。

因为朝堂上不许结党营私，所以即使官员们站队也不敢摆到面上来，更别说皇子与官员私下见面这种事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只怕又要被皇帝猜忌一番才好。

三皇子到达废殿时，徐秉文已经到了，他一进去便问道：“徐太师，现在那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查到哪儿了？”

现在整个朝堂上，除了裴党旧案就再没别的，所以徐秉文立刻便清楚三皇子问的是什么，只是他不理解，为何这回三皇子问的这般着急。

他道：“已经查到了账本出了事，下一步就要查当年那账本经过哪些人了。”

“什么？这么快？”三皇子有些抓狂。

现在礼部的人早就换了一批，当年那一批人，他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也让他们辞官的辞官，致仕的致仕，甚至还雇了人看着，直到死了才算。

他原以为没了这些人，应该查起来费些功夫的，结果这才刚翻过年就有了新的进展，若是时间再久点，不就查到他身上了？

三皇子有些急了，道：“那现在得快想办法阻止他们才好，当时你怎么没在中间动点儿手脚？”

徐秉文想说，这么多人一起查案，就光都察院那几个都够他吃一壶的了，他能撺掇人防备着裴望舒，哪儿还有功夫去搅和别的。

再者说，他只有一个人，就算他的官阶再大，遇到皇帝安排下来的事，谁还能听他的。

不过现在也知道了三皇子着急的原因，徐秉文安抚道：“殿下别急，当年臣能解决裴家，现在也能解决第二次。而且，就算真的查到了不该查的，臣也会安排人的，断然不会和您染上关系。”

三皇子当然相信徐秉文的话了，也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出事，只是他希望自己能再干净一些，到时候登上那九五之尊就再没反对的声音，他也会青史留名。

可是现在事情的走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他完成愿望的样子。

三皇子沉声安排：“徐太师，本王希望你尽快处理好这些事，切莫闹大了。”

“这是自然。”徐秉文不慌不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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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裴望舒用调笑般的语气把所有的事都说清，然后看着徐利知，问道：“你所有的动作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证据也不少，你还不认吗？”

“有什么好认的？”徐利知嘴角抽动，反问回来，“就算我找人调查那女子又如何，我又没安排人去伤害她，难道这也有问题吗？”

不等裴望舒发话，他又快速补充道：“若是这也算，那你们镇抚司查人，查消息不也是一样的，这又怎么算呢，裴大人？”

他说完不慌不忙地看裴望舒，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一口咬死自己没安排许巍伤人。

裴望舒笑了一下，重新抬眸时道：“徐公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啊，这都能当成一样的，我甘拜下风。”

不过嘴上说着甘拜下风，眼神倒是没后退半分。

他知道徐利知不可能认下来，也知道就算现在把人抓了，徐利知也有办法从他手底出来，但是……

裴望舒往前走了半步，距离的压迫感让徐利知想往后退，但还是忍住没动。

就听裴望舒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徐公子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