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利知带着一身怒气回了府上,气压低的能吓死人,府上的下人见到这样便识趣的绕开他。
徐秉文今日也没在宫里。皇帝体恤他,除了必要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可以待在府中。
不过徐秉文也没那么蠢,真的这么听话,还是该去去该回回。不过因为皇帝的话,待在宫里的时间也没特别长。
他见徐利知的样子,神情恹恹道:“出去干什么了,怎的这幅样子?”
“还不是——”徐利知闭上了嘴。
徐秉文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为人中龙凤,第一点就是不要被旁人所影响。可惜他做不到,自从遇到裴望舒之后,他就再难做到。
所以这下,他才不敢说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这样。
徐利知转了话头,解释道:“没什么,不过是在想一篇策论,有些难不定主意,所以……”
不知道徐秉文信了没信,反正他点了个头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慢慢来,如果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来问问我。”
“是,多谢父亲。”徐利知拱了拱手道谢。
一套礼貌疏离的样子,放在他们身上哪儿像一对亲身父子。
不过徐秉文就是如此,总是喜欢纠结一些没必要的礼节。再加上他年轻时总是为了忙宫里的事,和徐利知的相处甚少,等他现在不忙了,徐利知又长大了,更不用他操心。
久而久之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徐利知挪了挪步子准备离开,转头的一瞬间又停下,他欲言又止:“……父亲,宫中在查的裴党旧案能和我说说吗?”
“旧案……”徐秉文的眼皮被掀起来,看着徐利知,“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件事了?”
徐利知道:“当年裴党的事牵连众多,其中很多地方都值得剖析一番,对我自己的知识见解很有帮助,所以才想着问问。”
“如果不行的话,那便算了。”
他又退了一步,等着徐秉文开口。
徐秉文拨了拨手上的佛珠,想了一下道:“可以,你想问什么便问吧,不过有些地方不能给你说的太明白。”
能知道其中一二已经是很不错了,徐利知也不求多的,两步走到徐秉文身边的凳子坐下,认真开口:“父亲,当年裴党旧案中,裴家满门抄斩,情况如此混乱,会不会有漏网之鱼逃出来呢?”
直截了当的话让徐秉文沉下了目光:“什么意思?这就是你想问的事?”
语气加重许多,徐利知心脏也停了一下。
徐秉文只希望徐利知认真钻研学识,其余的事则是能少打听就少打听。
当初万清欢和徐利知的事传出来后,徐秉文都没想着先制止谣言,而是先将徐利知惩戒了一番。
现在听到徐利知又这么问,只以为是这人又想打听些别的东西。
徐利知也听出了徐秉文话里的意思,赶紧找补道:“不是的父亲,我并不是随意打听的,而是因为在书上见到相同经历的人,后来只身复仇成功,所以想借此钻研一下。也恰好撞上了裴党的事,这才来问问回不回有这个可能。”
他说的有理有据,徐秉文也回忆了一下,前朝确实有这样的人,便打消了些疑虑。
“陛下的圣旨下的突然,裴家没人能反应过来,所以漏网之鱼应是不会有的。”
“所有地方都查过吗?不会藏在暗室里,或者暗道里?”徐利知追问道。
不过这问题问得着实有些钻牛角尖了,徐秉文耐着性子道:“都查过了,整个裴府既无暗道也无暗室。不过……你为何想着问这些,还觉得会有人逃出来?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要不说是被官场浸染多年的人了,在徐利知三言两语的莫名其妙问题里,徐秉文准确抓住了前者心里的小九九。
徐利知垂下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了。
徐秉文叩响桌子催促道:“怎么告诉你的?长辈问话,为何不张嘴?”
“对不起,父亲。”徐利知立马抬起头道歉。相对于那个问题来说,还是抱歉的话来的简单些。
不过道完歉,他又不敢说话了。
徐秉文看不上这种支支吾吾的窝囊样,严肃了声音:“还有问你的话,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