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改日,实则就是第二天,还是专门挑了个黄宏在的时间去的。
结果马车刚在黄府大门停下,他就撞上了余怜。
“你怎么来了?”余怜走过来问道。
裴望舒对她一笑:“怎么,只能你来,我就不能来了?”
还是这般吊儿郎当,余怜也不指望他能好好说话了,转过头道:“别污蔑我,不过你今日怎的能出宫了?”
她可还记得,这人早就告诉她了,说这段时间会很忙,基本上都会待在宫里,让她有事找的话就留消息。结果她前天才留了消息,今日就撞见了人,简直不要太巧。
还有,为何出宫了却不来找她,甚至连话都不带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余怜想到这儿就摆过脸,就连步子都往外多迈了半步。
不过对于裴望舒来说,这点儿变化可瞒不过他。虽然还没想到余怜怎么变了副脸,但不妨碍他赶紧贴上去跟着:“我今日出宫是找黄宏有事,正准备处理完就去找你,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看来老天也愿意看我们在一起。”
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大脸,不过因为那句“处理完就去找人”,还是让余怜舒服了些。
裴望舒也感觉到了,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个头,感叹自己真是全天下最了解余怜的人了,这样就把人哄好了,有惊无险。
两人到了黄府的正门口,余怜本想停一下,等裴望舒先进去,免得并排走被人见到不好,结果门房的人却把后者给拦了下来。
她扭头看去,用眼神问裴望舒:你登门难道没有提前告诉黄宏吗?
裴望舒想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说了的,不过只是说给自己和边旭听了。毕竟他是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人,若是提前告知,那不就坏了他的规矩了。
真是有些霸道……
余怜颇为无奈,真希望有人能治治裴望舒的毛病,毕竟这人进她家就跟自己家一样,还是有些让人头疼的。
她抬眸,见裴望舒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只好自己先进了门。
黄宏得到消息时,刚看完手下搜集到的消息。
上面说确实有一姓左的富户,富户的儿子也确实叫左正,并在几年前遇到一女子,差点儿娶回家。可惜后来女子不见了,富户家也逐渐败落,最后人也不见了。不少人说,那女子是妖精,专门谋财害命,富户一家就是这么没的。
妖不妖精先另说,可那富户没错,姓左也没错,就连遇到的女子也能对上,黄宏这回是真有些相信黄诗瑶的话了。
人到了正厅,黄宏忍住想立即找章蕙对峙的想法,端坐在凳子上应付裴望舒。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黄宏这下就深有体会。
他笑得勉强,问:“裴镇抚今日怎的有空来寒舍,可是有什么事?”
“哎,黄大人这可不是寒舍,”裴望舒语气贱嗖嗖的反驳,随手一指便说:“您看,这上好的汝窑茶盏都被拿出来用了,哪儿寒了?”
黄宏那勉强的笑,因为这话僵住。
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如果裴望舒只是个普通人,只怕这下就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了。可惜裴望舒不是,或者就算是,黄宏也不会见到他,毕竟是个普通人而已。
“裴镇抚说的是,不过这套茶具是当年受赏所得,所以下官才能摆出来撑撑场面,让裴镇抚看笑话了。”黄宏耐着性子解释。
裴望舒“啊”了一声,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那是我误会黄大人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话是这么说,但听他这语气,哪儿是不好意思的样子。黄宏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接受。
裴望舒见欺负人差不多了,于是切入正题道:“这段时间查裴党旧案,还翻到了一份新账本,不止黄大人可知晓啊?”
黄宏面不改色道:“知道知道,虽然那日下官告假,但还是有所耳闻,只是裴镇抚问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