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想问,裴望舒什么都没说你就晓得了,那你倒是说说晓得什么了啊。不过现在走更重要,余怜扶着裴望舒跨了出去。
屋内暗,突然往外一走倒有些刺眼。余怜回到窗边捡起掉落的医箱,透过窗户再次看了眼高诚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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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人帮忙,余怜扶着裴望舒走回府邸时天已经黑了。
胡昂火急火燎的把人接过去,龇牙咧嘴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怎的弄成这幅样子?”
余怜扫了一眼裴望舒,问:“他没告诉你今日要去哪儿?”
“说了啊。”胡昂把人从自己肩膀上挪到床上,“我哥说要去找边指挥使商量事情,但怎么商量成这幅样子了?”他有些疑惑,又一拍脑袋,“而且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余怜没说话,裴望舒跟没劲儿动,他看了眼胡昂,气虚的说:“你先回吧,这儿有余怜,没事了。”
余怜想说,这人现在真是把他当自己的私人大夫了,先前还会征求她的意见再把人留下,虽然他的人拒绝裴望舒也不会听。但现在问都不问了,直接帮她做决定。
她是答应要照顾人,但没说出了胸前的旧伤,还要照顾新伤啊。
胡昂挠挠头,确定自己在这儿什么忙都帮不上,于是依裴望舒的话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裴望舒坐在床上看余怜,眼神小心翼翼的。他总觉得余怜今日心情不大好,特别是从高诚那儿出来后,好像更不好了。
特别是以前余怜看到裴望舒受伤,一定要赶紧自己查看查看,该上药的上药,该熬夜熬的熬药,总之紧张得很。
可今日却不是这样了。
先不说走在路上的时候,裴望舒想跟余怜说说话都只能得到一个冷脸,一进门就被扔给胡昂。单就现在,余怜找个伤药,竟然都快半柱香了。
虽然前面的裴望舒还能自圆其说,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还是挺重的,估计把人压着了。但现在不行啊,要是余怜再不上药,这伤不就要好了,到时候他还怎么卖惨啊。
裴望舒等不住了,自己动手解开衣服喊:“余怜,我已经把衣服脱好了,药我自己来上吧。”
他说完话还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想装装柔弱,让余怜别再冷脸了。
可惜这戏演给瞎子看,余怜根本就没理他,面无表情的拿着药过去,又一言不发的给他上药。俨然没有让裴望舒动手的意思,也没有想要理人的意思。
裴望舒碰了一鼻子灰,感受着余怜的指腹擦过自己的皮肤,然后忍着战栗道:“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也亏得他敢问出来,余怜撩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去。
裴望舒:“……”好冷呀。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余怜的指腹也变成整个巴掌按在裴望舒身上。药油热热的,他的体温也蕴着余怜的手热热的。
可惜伤还是不够多,余怜的手离开裴望舒的身体,转而拆开他胸前的纱布。
伤口都已经快长出层粉色的新肉,这会儿却又因为动作的牵连泛起血丝。余怜看着丝毫不知道怜惜自己身体的人下了手劲儿。
“嘶!”裴望舒吸了一口气,却没离开余怜的手,“有些疼,轻点儿好不好?”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余怜回怼着,但手上的力道还是降了下来。
裴望舒终于听到人说话,虽然语气淡淡,但也比不说话强。
他靦着脸说:“早点儿说你不理我啊。”
余怜恨不得白他一眼,想看看这人除了油嘴滑舌还能不能正常说话了。
“你问什么骗胡昂,说是去见边指挥使?”
“……”裴望舒顿了顿,“我师父不喜欢被太多人知道,要是告诉他了,我师父肯定又要罚我了。”
“嘶——”紧跟着话尾的又是一声短呼。裴望舒控诉的看着余怜,就见着人缓缓开口:“你说的是假话,我下手重点儿不过分吧。”
裴望舒笑的讨好:“不过分,当然不过分。”
“那你重新回答那个问题,要说真话哦。”余怜趁胜追击,就是想听不听裴望舒藏着什么。
裴望舒被上翘的尾音勾得晃神,几息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掉到余怜挖的坑里了,不过他倒是挺乐意的。
“那个……我师父身份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才没告诉胡昂。”他垂眸看余怜,又补上一句,“我这回说的真是实话。”
余怜呵笑一声:“我难道听不出来你真假话,还要你说吗?”
热流喷洒在胸前的皮肤上,裴望舒只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一样,耳朵听到的都是朦朦胧胧的声音,哪儿还晓得余怜说了什么。
余怜收了手直起身子,给裴望舒掩了衣服后,良久没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今晚没有月亮,往外看去除了黑还是黑。裴望舒回神,想着明日又该落雪了,也要告诉余怜,让她再多留一段时间。
“余——”
“裴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