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位小姐,你是哪位啊?学堂不许生人入内。”门房出了人拦住余怜。
余怜微微一笑道:“我是受黄夫人所托来的,黄二小姐生了病黄夫人走不开,所以她让我来给小公子送点儿吃的,再给带点儿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路上买的吃食。
还好她记着田心儿说过,这学堂不许生人入内,于是在路上就做好准备了,不然这下只靠她那三言两语,怕骗不过这门房的人。
余怜笑着看门房,门房也没说话,上下打量她。
这半山学堂虽然来的都是官家子弟,但因为那些老爷夫人总是忙,差人送东西的比比皆是,所以这下门房听余怜这么说也没觉得不妥。
但是,今日好不容易把那个生面孔记住了,明日又换了一个人,人来人往,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盘问一下,否则出了事,就是他们门房的锅。
不过,他们可不是只有盘问这么简单的方法。
门房道:“小姐,可有黄府的信物在身?”
信物?
余怜神色未变,但脑中已是怔了一下,她也未曾听闻进去还要信物啊,但转念想到这学堂的学子不是普通人,查这么严也是应该的。
她犹豫了一下,问:“我并不是黄府的,而是田府的。今日陪我家夫人去黄府做客,黄夫人让我来的,所以我有田府的信物可以吗?”
门房狐疑地看她,这种让别的府上的人来送东西的也常见,况且,门房见余怜穿的衣服是上好的料子,长得也漂亮,不像是什么坏人,也就打消了疑虑。
“那你把田府的信物拿出来吧。”
余怜依言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过去,令牌上面赫然是个田字。
说来也巧,这枚令牌还是当时在卧佛寺田夫人给的。本来余怜那次登门后田夫人要收回去的,但因为她要给田心儿治病,田夫人就把令牌又给她了,能让她进出方便点儿。
原以为那令牌只有进出田府有点儿用,没想到在这儿也派上用场了。
余怜微笑着看门房,盖在衣袖下的手底还有另一枚令牌。
她从不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的事,比如这下,若是田府的令牌不行,她就要拿出裴望舒给的了。
门房接过令牌翻看两眼:“那这位小姐,信物没问题,您请进吧。”
余怜点点头接过令牌跨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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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这半山学堂从外面看还算低调,现在进来了才真真切切让人觉得非同一般。
学舍分的多,其间曲水回折,就是把这当成一个景都行。在里面的学生是官家来的,夫子也非同一般,都要经过官员择优录用才行。
余怜一边打量,一边摒弃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景物,专注的在那几间屋子里找人。
虽说当时看戏的时候黄兴成冲进来过,但那时候余怜离得远,眼睛也没治好,所以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又因为害怕自己暴露,所以当时他被带走的时候,余俩也没敢细看。
兜兜转转,没想到真要来找人时却发现根本对不上脸。
余怜转了又转,抿唇站在原地,她决定,还是要找个人问问才好。
左右看了看,正好撞上一人。
“这位公子,能否留步?”余怜对前面那人喊道。
那位白衣书生转过头,迷迷糊糊的看着很不靠谱:“你、你好,不知、小姐叫、叫在下、所谓何事?”
好吧,还口吃,好像更不离谱了。
余怜款步走到他身前,道:“公子,我想问问黄家少爷,黄兴成在哪儿啊,我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人,但不知道是哪个字出了问题,那书生的脸当着余怜的面飞快变成红色。
“公子,你的脸是怎么了?”余怜困惑地问,“生病了?”
她颇有一个做大夫的责任,伸出手就想去看。
书生更是吓了一跳,垂着头连忙后退:“使、不得、使不得。”
余怜皱眉:“我是大夫,真不用给你看看?”
“不、不用。”书生果断拒绝,转而撤回最开始的话题上,“在下,带、带小姐、找人。”
他红着脸低着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余怜跟上。
余怜欲言又止,也只好打消给他治病的念头。
学堂后院。
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其中两个双手撑着腰,大有一副老爷气派,对着中间在指指点点什么,还时不时发出笑声。
可奇怪的是周围没人,只有他们几个。
余怜跟着书生过来,才看到那些孩子,就感到眼前闪过一抹白,眨眼间那抹白就站到孩子旁边。
“你、你们,做甚?”书生着急忙慌的,一边问一边推开几个孩子。
余怜还不明所以,就看到在那个围成的圈中间,硬生生被拖出一个人。
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在。
余怜隐约猜到一些,她慢慢走来,打量着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