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些讨厌,留下一个钩子又赶紧告诉你还不确定,这让听的人该怎么想。
黄诗瑶呆呆地盯着黄雨桐,六神无主道:“如果是真的,那她能治好吗?”
余怜挑眉,看着这个嘴硬心软的人道:“可以的,只要不是完全失智我都能一试。”
“你倒是自信。”黄诗瑶猛地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余怜。
余怜神色自若任她打量,反正她说的是真话,能救就是能救,就是要先搞清楚这病是怎么来的了。
“大小姐,先前我问夫人时觉得她有所隐瞒,不知可否问问你关于二小姐的情况,这样我才能对二小姐的病更有些把握。”
黄诗瑶正欲开口又突然停住,神色莫名地看着她:“你居然问我?她娘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我又从哪儿知道?”
“这样啊,好吧。”人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余怜也不强求,“那我等二小姐醒了问问她吧。”
“哎——”她才刚说完这句话,黄诗瑶又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可是想起什么了?”
黄诗瑶嘴唇嗫嚅两下,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觉得有些不对罢了。”
她仔细回忆起来:“就是先前,她不是也发过病吗,但有一次不是直接晕倒的,而是大吵大闹还一直不停的胡言乱语。”
黄诗瑶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那个画面。
“只不过她当时也是被章氏关在这院子里,我只看到一点点就走了。后面就是章氏说她得了风寒,但没请太医也没请大夫,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了。”
余怜问:“那你当时没觉得奇怪去查查吗?”
“奇怪当然觉得奇怪,但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加上我本就看她们几个不顺眼,巴不得早点儿出事也就没去查。”
余怜暗道,确实像她的性格,也像她会做出来的事。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余怜细细思索,想着黄雨桐的症结来源。
窗外雪下个不停,眼看着地上又要再积一层,床上昏睡的人终于醒了。
余怜收了银针问:“二小姐现在可觉得哪有什么不舒服?”
应该是因为刚苏醒的缘故,黄雨桐半天没动作,只有眼珠子在迟缓地转,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一样。
余怜颇有耐心的在边上等她反应过来,但有个人等不下去了。
“大夫问你话呢,你聋了?”
依旧是这般毒舌。
但不知道是因为这语气太过熟悉,还是说话的人太过熟悉,黄雨桐还就真回了神。
“……姐姐?”
黄诗瑶一脸厌恶的从边上走来,本来她就是因为不想看到黄雨桐醒来发现她上赶着来看人而赶紧从床上坐回自己的位置,结果这人一张口又是恶心她的话。
但这声姐姐明明音量低到快消散了,谁知道她怎么听清的。
“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姐,别这么叫我!”黄诗瑶站在床边,自上而下的看着黄雨桐。
余怜微微皱眉:“大小姐,二小姐刚醒,现在语气稍微和缓一点才好,不然我怕她又晕过去了。”
“麻烦死了。”黄诗瑶立马接上一句,狠狠转身,“既然她醒了我就走了,免得等会儿看到她娘我又一肚子气。”
随着她话音落下,人也紧跟着出去了。
余怜看着床上想一起跟着走的人问:“二小姐,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嗯。”半天才冒出一个气音,气若游丝的。
余怜又问:“那现在有力气说话吗?”
黄雨桐张张嘴,只听见些哼唧声,其余没有一个字蹦出来。
余怜点点头道:“好了二小姐,说不出来就算了,等好一点儿了我再来问你话吧。”
黄雨桐虚弱的点点头,这时章氏也回来了,带了一身外面的冷气扑到床边:“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可算是醒了,真的要吓死为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抚摸黄雨桐的脸:“可还有哪儿不舒服?可想吃东西?水呢,水想不想喝?”
黄雨桐强撑着摇了下头,求救般的看着余怜。
余怜道:“夫人,二小姐现在还虚弱,最好不要问太多,可以给她做一点蜜水喝喝,补充点体力。”
“好好,我这就叫人去准备。”章氏满口答应下来,她身后的那个丫鬟也在她的示意下转身出去。
章氏接着问:“余大夫,那雨桐现在醒了还会再晕过去吗?”
“不会。”余怜看着她带来的药方回话,“我给二小姐施过针了,能保证她后面一直清醒,不过具体要怎么完全治好二小姐,得等我回去才能知道。”
“不过这张药方也可以接着用,后面我再换新的。”余怜叠好药方重新放到桌子上。
章氏点点头又问:“那雨桐的病,难治吗?”
余怜眉眼微动不觉好笑地反问:“先前的太医和大夫没有告诉夫人,二小姐的病情怎么样?”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章氏脸色骤变,表情完全僵住。
即使余怜此刻眼神、语气并无任何不妥,她偏偏从中觉察些怪异,仿佛余怜什么都清楚,也知晓她的心中所想,这种感觉让她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余怜接着道:“夫人,既然小姐醒了我就先回去了,早点儿把病症确定下来,也好早点儿把小姐治好。”
章氏没回话,还是保持那种姿态看着她,半晌后才哑着嗓子说:“……好,那你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