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搓搓胳膊,心想章氏真是假模假样,在外人面前喊得这么亲密,真是恶心得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到底还有生人在场,她忍着作呕,扫过田夫人和余怜,在余怜身上停了半息才问:“她们是怎么一回事?你不去陪黄雨桐了?”
“要去的,这不新找了大夫,想着换个大夫给雨桐瞧瞧。”
章氏笑的有些讨好,不过因为是背着田夫人,所以只有余怜能看到。
黄诗瑶正想开口说看不看没什么用,刚好不会再出去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但想到黄雨桐这么久不见好,确实有些让人担心,又咽了下去。
“那还不赶紧进去,还等在这儿干什么?”黄诗瑶没好气地说。
章氏对她笑了一下,正准备带人走,身后田夫人又发了话。
“诗瑶小姐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黄诗瑶和章氏头一次这般默契,两人脸上的表情差点儿同时破功。
章氏僵硬着偏了下头,道:“……诗瑶估计还有别的事吧,应该不和我们一起了。”
她说完看着黄诗瑶,心里拼命祈祷黄诗瑶赶紧走。
若是这儿只有她们两个,黄诗瑶或许真的会扭头就走,但今天又不一样,除了她们不还有两人嘛。
没办法从语言上挤兑章氏,但有的是从行为上让她难受。
黄诗瑶转瞬就想通这点儿,昧着良心道:“我那都是小事,还是雨桐比较重要,我还是和你们一起进去吧。”
章氏对上黄诗瑶有些挑衅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因为这话有些挂不住,藏在袖子里的手也紧紧捏在一起。
虽然知道有外人在场,黄诗瑶不会做些什么举动,但长久的相处让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过这下黄诗瑶本人都发话了,她总不能说不让进吧。
章氏硬着头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刚好雨桐说这几日没见着你,有些想你了。”
黄诗瑶听到这话突然后悔要跟上来的这个决定了,这么恶心的话,等会儿她真怕自己吐在里面。
她摇摇头压下心底的厌恶,侧眼看向余怜,余怜亦有所感,转头过去刚好对视上。
她微微一笑,回应那个有些疑惑她为何在此的眼神。
黄雨桐卧房精致且宽敞,虽然家具什么的不是特别名贵,但也看得出是用心布置过的,可见对这个女儿还是很喜爱的。
田夫人是外人,被留在外面喝茶,黄诗瑶要跟着,章氏只好连着她一起带到黄雨桐床边。
“这就是雨桐,你真的能治好她吗?”
“人家大夫还没诊脉就问,怎么可能知道能不能治好。”黄诗瑶立在边上立马呛回去。
声音不大,应该是怕外面的田夫人听到,但这也够章氏气一气了。
余怜打圆场,边看黄雨桐的脸色边道:“夫人,我不敢夸下海口,但来了总得试试才知道,不过我会尽全力的。”
“这……”章氏着急地皱眉,她知晓余怜说得的确在理,只好压下忧虑,“那你就快给她看看吧。”
余怜依言打开医箱,着手于黄雨桐的身上看她的病症所在。
一炷香后,余怜皱着眉拿开诊脉的手。
方才黄雨桐的脉象,让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瞧出什么了?”章氏赶忙问道。
方才她一直站在边上,又不敢出言打扰,现在看到余怜终于收手,结果是一脸愁容,心里惊了又惊。
余怜斟酌了一下开口:“二小姐的病我瞧出来了,但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什么叫‘瞧出来了又不确定’?”章氏一下急了,心想该不会又像前几个一样耍她吧。
黄诗瑶道:“急什么,她不是还没说完吗,让她把话说完再问也不迟啊。”
她扬了下下巴,示意余怜接着说下去。
余怜问:“二小姐先前可有类似的症状?就是现在这样昏迷不醒。”
章氏回忆了一下点头:“有过,但只有短短两天,远没有这回时间长。”
“可还记得当时是为何昏迷?”
章氏一下没了声音。
“不能说?”
“……这。”章氏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黄诗瑶嗤笑一声:“我看你也没多喜欢黄雨桐啊,大夫问话还藏着掖着,难不成她这病还是什么惊天大秘密不成?”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话激到了,章氏抖了一下:“雨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诗瑶你怎么能这么说。”
“既然觉得我说的难听,那你就别让我逮到说话的机会不就好了,早点儿告诉大夫因为些什么,哪儿还轮得到我说话。”
弹指间的功夫,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
余怜想扶额,着实被这一个两个的整无奈了。
“夫人,现在可想起来当时是因为什么才让二小姐晕倒的?”
她决定靠自己来制止两人。
章氏只好从黄诗瑶那里脱离出来,道:“雨桐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像这回一样,突然就晕了。”
突然就晕了。
余怜回头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人,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