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一阵疑惑,来不及多想就被田夫人带上马车。
“余大夫,你能治好心儿那就说明医术一定是好的,你等会儿一定要倾尽全力,若是这事成了,好处我免不了你的。”田夫人拉着余怜的手说。
余怜更加茫然,田夫人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特别是她还没搞清楚要做什么。
“夫人可否先告诉我要做什么,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田夫人压低声音道:“余大夫可晓得黄侍郎家的女儿,就是吏部的那个黄侍郎。”
早在立冬那天就见过了,余怜当然晓得,这会儿听田夫人这么问顿时一喜,暗道难不成是机会来了。
田夫人看到她点头继续说:“我告诉你,黄家二小姐这几天身子有些不爽利。今日我出门刚好遇到另一位夫人,她告诉我黄夫人这两天正忙着找大夫,我一听就想到你了,所以赶紧带你去看看。”
余怜汗颜,看着田夫人一脸为她着想的表情哭笑不得。
她怎么可能猜不出来,田夫人只是想靠她搭上黄府,但好歹也算是得了田夫人信任,还能名正言顺上黄府,一举两得多好。
不过……
余怜问:“夫人就不怕我没医好黄小姐让田府也受到连累吗?”
怕啊,怎么可能不怕。
但田夫人想着余怜都能把田心儿治好就莫名对她产生信心,觉得余怜也能把黄雨桐治好,虽然还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
再者,田夫人打探了,那位黄夫人已经找了不少大夫,但都无功而返。
既然治不好也没事,田夫人索性下定狠心带余怜去。
她都想好了,治不好没事,若是真治好了,那她作为中间人可不也算半个救命恩人,届时田明的晋升不也有着落了。
虽然那位黄夫人不是正妻,但到底黄府上下就她一位夫人,多走动走动还是好的。
黄夫人笑着道:“余大夫这说的什么话,我自是相信你的,怎么会觉得是连累呢?你且放心去医治,若是治不好也没事,还有我呢。”
“如此多谢夫人愿意相信我了。”余怜微微一笑回应。
田府和黄府离得不远,都住在一个坊间,这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余怜跟在田夫人身后被带进黄府,看着没什么变化的院子想到距上次进来已经过了一个月多了。
下人带着两人进了屋内,章氏看到人来了赶紧从椅子上起来。
田夫人还未进门就喊道:“你看看你,不都说了不用等,怎么还专门儿坐在这儿。”
这话说的,自己女儿得病了治不好,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能治了,可不得赶紧迎接着。
“应尽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章氏边回着话边向她身后瞧,打量着人,“这位……就是妹妹说的大夫?”
余怜一听这语气就知道章氏肯定是觉得她不行。
不过这回终于不用她自己证明什么,田夫人自会出马。
“夫人别小看余大夫,妹妹最初也是觉得她年轻定是不行的,但她真的把小女治好了,现在小女能吃能喝的,夫人何不试试呢?”
章氏笑得勉强,她还是有些纠结,再怎么样都是别人的说辞,她又没法求证。
“那她的眼睛是?”
又是这个问题,余怜真的无奈了,道:“瞳色如此,不是瞎的。”
章氏歉意的笑了一下,欲言又止。
田夫人知道章氏肯定和自己之前一样对余怜有意见,但这回无论如何她都得让余怜治上。
“夫人别纠结了,余大夫真不是什么秀花瓶,您若实在不信,可以让她试试再做打算也不迟。”
章氏咬咬牙,看了眼田夫人又看了眼余怜。
其实黄雨桐并不是这几天才不舒服的,准确来说是那天被黄诗瑶带回来晕倒后才发了病。
最开始黄雨桐是醒过的,但苏醒的两天里病怏怏的,时不时发出些笑声。
章氏最初还以为是黄雨桐为了躲避黄宏的问责装出来的,结果转眼工夫她又晕了,这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要说她也是个心大的,自己亲女儿得病了还以为是假的,黄宏也是,这段时间说自己忙得不得了,竟然都没回来看过一次。
不过章氏再有怨也顾不得说。
这快一个月的时间里,她都连着找了许多大夫。最开始她也没想着会这么严重,只是找了经常请的太医,但不知道为何,太医药一直开着,也换了好些方法还是不见人好转。
整个医官院的太医又不能只治他们一家,章氏没法子了才想着换别的大夫,但后面找的大夫不是畏畏缩缩就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症状所在,只能把人打发走。
章氏真是被这些人整怕了,所以现在看到余怜这样年轻又长着一张好脸,只以为是来耍人玩儿的。不过她又想到人是田夫人带来的,田夫人还一口一个夸的,也就动摇了。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了。”章氏下定决心,“余大夫,那你就随我去看看雨桐吧。”
这下不光是田夫人,余怜也松了一口气,点头回应章氏的同时暗道果然还是有人引荐比较方便些。
众人出了屋子往黄雨桐的院子走,田夫人跟着章氏并排走在前面,左一句右一句的关心,势必要让章氏记住这次人情。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信心,偏觉得余怜能把人治好。
……
黄府说大不大,几人行了没多远,就先听到一阵吵闹声。
“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夫人说了,这段时间二小姐的院子谁都不能进去。”
“这府上居然还有我不能进的?你们莫不是忘了,这叫黄府,而我姓黄,是嫡出的小姐,若是再拦我,当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咄咄逼人的语气加上这响当当的大小姐名头,余怜一下就把人和黄诗瑶对上。
章氏有些急了,快步走过去:“诗瑶,你怎么来了啊。”
“我不能来?”黄诗瑶高傲的反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