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立在边上把药碗拿起来劝道:“小姐快些喝了吧,这药已经热了三次了,现在又快冷了,再热的话药效就不好了。”
“不好就不好了呗,大不了就不喝了。”万清欢满不在乎地回答,她巴不得这药被赶紧被拿走。
丫鬟难住了,端着碗道:“小姐就别为难奴婢了,夫人说了,若是您不喝的话就要收拾奴婢了。”
万清欢烦躁的捂住耳朵,生气道:“行了!我喝还不行吗!”
她一把夺过药碗,双眼紧闭,装似赴死般仰头饮下。
丫鬟看着药被喝完,赶紧递上蜜饯。
“行了吧,现在喝完了,快给我拿走,我才不想看到它了。”万清欢皱着眉,含着蜜饯含糊地说。
丫鬟依言退出,下一瞬另一人跨进来。
这人衣着华贵,头上珠钗不多,但个个流光溢彩,就算不是内行也能看出价值不菲。她脸上带点儿笑,保养的很好,让人一下看不出年纪。
“清欢,你这药要按时喝,总是这样风寒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万清欢别过脸不去看候夫人:“好不了正好,免得你和侯爷又让我去参加什么宴会。”
候夫人轻笑:“你这一生气就不叫爹娘的毛病还没改。”
她坐到万清欢对面,又从怀里掏出一罐蜜饯:“是爹娘不好,下次不让你去参加了,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万清欢还是没转过头:“每次都这么说,结果下次不还是按你们的来,你以为我现在还是这么好骗吗?”
候夫人眼看哄不下人了,只好转了话头:“你说说你那日到底是怎么掉湖里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日万清欢回来就已经起热,话说人一直不生病还好,只要突然生病那就来势汹汹,万清欢就是这样,再加上她不愿意喝药,病的时间就更长了。
先紧着身体要紧,丫鬟也一问三不知,所以到现在建安候和候夫人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万清欢用手支着头叹气:“没发生什么,不过就是一脚踩空了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犯不着骗你啊。”万清欢心虚地喊。
毕竟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急着给陆安然帮忙,结果没看路摔进去的吧。
候夫人狐疑地看她:“那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
在上京城里,一丁点儿小事都会被大肆宣扬,万清欢这种漩涡中心的人早就习惯了,现在听到候夫人这般说,早就料到有风言风语了,但她还是很好奇会传成什么样子。
她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候夫人,也不说话。
知女莫若母,候夫人看她这样就晓得了,她无奈摇摇头道:“外面传,说是魏王和安然因为一个女子吵起来了,你为了落井下石,结果摔湖里去了。”
“停停停——”万清欢一下坐了起来,目瞪口呆,“这是谁说的?什么吵架?什么落井下石?”
“不是这样吗?”候夫人看到她这样子亦是惊讶。
这话传的有头有尾,有鼻子有眼,他们都以为是真的,结果现在一看,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万清欢着急道:“当然不是了,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那天三皇子确实和陆安然在一起,但他们没吵架,中间也没什么女子,就只是单纯的在一起聊聊天。
万清欢更不是去落井下石,她是在陆安然边上看到了蛇。
天知道为何这条蛇没冬眠,那两个还偏偏在蛇旁边说话,但陆安然怕蛇,情急之下万清欢就准备把人拉走,结果人只走到半道,一个脚滑就出溜进湖里。
等她被从湖里捞起来一看,哪儿是什么蛇,那分明就是一段缠了黑布的树枝。
到底谁这么无聊?
万清欢徒留呐喊,又因为一身狼狈,只得赶紧回候府。
候夫人拍拍心口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干出落井下石的事。”
万清欢这下也顾不得听她夸赞了,赶紧问:“这事传出去多久了?有多少人知道了?”
“你现在知道急了,怎么没见你干这事的时候想到后果呢。”候夫人状似责怪,“不过你不用担心,关乎皇子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传出去,没几个人知道就被打断了。”
万清欢听到这儿才放下心来,心道自己真是急昏头了。
——
田府。
田心儿身上的银针被悉数取下,余怜道:“田小姐,还是隔半个月后我再来帮你施针,药还是按时喝。”
田心儿还未点头,门外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余大夫可还在?”
是田夫人的声音,但为何会这般着急?
余怜没来得及想,便先张嘴应答:“在的田夫人,还没走呢。”
“没走就好,没走就好。”田夫人终于进了门,“我有事找你,你现在能跟我走一趟吗?”
余怜又没什么别的事,当然能走,她点点头:“能走,夫人要去哪儿?”
田夫人头一转,招呼遇敏帮她收拾医箱,道:“你去了就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