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人来的很快,在小梦透露出消息的第二天便找上满杏堂,可余怜人已经在镇抚司里。
“你们医馆的余怜呢?”官差问到。
一医馆的人不明所以,年掌柜上前回答:“差爷可不巧,余大夫上门看诊去了。”他紧张的搓搓手,“不知差爷找她何事啊,我都看着她在,应该……不是犯什么事了吧……”
官差冷着脸,粗声说:“犯没犯事抓回去审审就知道了,用不得旁人瞎指挥。”
年掌柜都要吓死了,余怜每天在他的眼皮子底干活,他没发现余怜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啊,正准备再问一嘴,官差就已经不耐烦了。
“快说人去哪儿了。”
年掌柜身子一抖,战战兢兢地说:“在镇抚司里。”
官差以为他是胡说的又问了一遍:“好好说,到底去哪儿了。”
年掌柜斩钉截铁道:“差爷,小的真没诓你,余大夫真在镇抚司里,她这两天在给裴镇抚疗伤呢。”
听到疗伤官差才相信,裴望舒被皇上责罚不是什么辛密,留心点的都能听说到,一帮人又呼呼啦啦地出了医馆直奔镇抚司。
年掌柜心有余悸的拍自己的胸脯:“妈的,差点吓死我了。”
小川也贴心的过来帮他顺气,咽咽口水:“东家,余大夫应该没犯什么事吧……”
年掌柜眼神一睖:“你说什么混账话,那叫肯定没犯事。”他骂骂咧咧,“她每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干了什么事我们能不知道,我看这些官差就是吃干饭的。”
小川缩缩脖子:“那……那些官差为什么要抓余大夫啊?”
年掌柜也不清楚,他也没听说发生什么需要抓人的啊,除了这几天在查彭家的那个事。他灵光一闪而过,瞬间勾起一阵回忆,高声喊着:“柱子,柱子你快来!”
柱子在给陈大夫帮忙晒书,闻言立马跑来:“东家唤我何事?”
年掌柜激动地吩咐:“你快去,你快去打听一下余怜是不是给彭留闲治过病,越快越好!”
柱子没见过他这副神情,立马察觉出不对转身跑出去。
年掌柜捂着心口,若是余怜真去治过彭留闲,那刑部的人抓她就有道理了。
镇抚司里,余怜刚给裴望舒换好药穿好衣服,外面就进来一人。
“大人,刑部来人要请余大夫。”
“刑部?”裴望舒疑惑,偏头看向余怜,“刑部找你做什么?”
余怜在收拾医箱,分神回复他:“许是彭家的事,我先前给彭家的人看过诊。”
裴望舒了然,刑部根据线索找她也是按规矩办事,没什么不妥的。但他怕刑部的人急着断案会胡来,于是站起来走向余怜道:“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余怜不解,“找的是我又不是你,而且你伤还没好。”
她轻推着裴望舒的肩膀,让人坐到凳子上后开口:“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反正没什么大事。”
裴望舒知道自己拗不过余怜,索性不想着说服她,只道:“那你从刑部会医馆后记得给我送信,告诉我一声嗷。”
余怜点头同意后转身出去。
镇抚司大门外,刑部的官差看到人出来立马上前问道:“可是满杏堂的余大夫?”
余怜道:“是。”
“如此便好。”刑部人上前做出请的动作,“有一桩命案可能与你相关,和我们去刑部走一趟吧。”
门外,刑部带人离开不过一炷香,裴望舒就已经穿戴整齐也准备出发。
胡昂看他这样子干叹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哥,余大夫都说了让你别去好好养伤,你怎么不听呢?”要是因为不听话惹了余大夫不快,那还谈什么喜欢啊?
裴望舒匆匆瞥他一眼道:“谁说我没听?她只说不许让我跟着她,可我现在去是以镇抚的身份,两者还是差别很大的。”
胡昂被他着偷换概念的能力惊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像是被鬼上身的人,“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镇抚司的镇抚啊……”
裴望舒懒得理他,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像是要抢什么好东西。他翻身上马冲胡昂喊:“你留下来看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马蹄扬起一阵灰尘,呛的胡昂根本来不及拒绝。
——
刑部大堂。
上首坐着主审官,刑部的潘尚书,两边依次下来的是通判和录事。余怜不卑不亢的站在堂中,等待问话,而她的左侧边就站着彭昌东。
潘尚书开口道:“堂下可是满杏堂余大夫,余怜?”
余怜拱手行礼答:“是。”
潘尚书点头接着问:“你偏头看看身旁这人,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