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的阴冷气息还未完全散去，贺勇已率先走向盗墓贼的通道内，火把的光晕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叫回两个锦衣卫将柳清寒与苏豪扶着走出去。

而萧渊则一直照顾着虚弱的沈修竹，毕竟他方才才刚死而复生。

不过有一点萧渊一直想不明白。

…

沈修竹到底为何要回头。

难道当时真的是为了自己？

萧渊低头看了看被自己虚揽在怀中的沈修竹，陷入沉思。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贺勇在前面引路，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出这地下墓葬。

此刻，已不知距离众人进入墓葬过去了多久，只见天空蒙蒙亮。

门外传来锦衣卫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显然，那些人虽已撤出墓穴，却始终在入口处等候。

“走吧。”

贺勇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语气里的敌意已淡去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萧渊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修竹往外走，沈修竹靠在他身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下甚至连他的动作都如此轻柔下来。

走出墓穴的那一刻，清晨的微光恰好穿透树林的缝隙洒下来，带着一丝凉意的风扑面而来，让几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墓穴外的空地上，幸存的锦衣卫们正围着晕倒的三人忙碌，见贺勇出来，立刻有人上前汇报：

“大人，我们已经派人去镇上请大夫了，预计半个时辰内就能到。”

贺勇“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昏迷的沈修竹的面容等人，又看向萧渊，他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随后道：

“你的伤也不轻，先找个地方休息。”

萧渊没有拒绝，他确实感觉体力透支得厉害，胸口的伤口虽不再大量渗血，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好。”

…

他将沈修竹放在一棵大树下，便接着坐在了沈修竹的身边闭上眼睛喘息，休息了片刻，萧渊缓缓睁开双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

“鬼影！出来！”

萧渊现在有许多事想要询问鬼影，现在这个局面光靠他自己肯定解决不了。

话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萧渊脑海中响起：

“在，语气怎么这么凶？“

萧渊眉头紧皱，没心情开玩笑，他转头看了看沈修竹：

“你帮我看看沈修竹，他没事吧。还有，你知不知道贺勇说的副作用是什么？”

…

鬼影那边好像反映了片刻，不知为何，语气也冷了下来：

“副作用？

…你们捉鬼族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沈修竹…他没事。”

“没事…真的？”

“这还能有假，那玉佩确实能阻挡鬼的攻击。”

“我现在还不是鬼，我的血是不是可以救人？”

“自然可以，你是奇人，血有奇用。”

萧渊听到这肯定回答，愣了片刻，眼神沉了下来：

“那…要是让人起死回生呢？”

…

那鬼影听到这句话，静默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你要干什么？”

“救人。”

“不可！”

？？

萧渊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在脑海中回应：“为何？”

鬼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你的血能压制恶鬼，能让濒死之人暂时吊住性命，但何放是被鬼直接杀死的，魂魄离体已有一段时间，若你是鬼，没人管的住你，但你现在只是一个人类，是会触犯鬼族禁忌…”

“最主要的是，十年前，你并没有救何放，记住，你们现在只需要经历过一边过去。”

萧渊皱起眉头：

“但是…贺勇说沈修竹那玉佩救人有副作用，我总不能…”

萧渊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贺勇突然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萧渊见状，立马警觉起来，停止和鬼影的交流。

转而抬头看向天空…

…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京城内的鬼气已经消散，按理说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但萧渊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在想什么？”

贺勇不知何时走到了萧渊身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条，递到萧渊面前。

“你的胸口还在流血，先简单包扎一下。”

萧渊接过布条，没有说话，低头开始处理胸口上的伤口。

贺勇在他身边坐下，看着远处的树林，眼神扫了一眼萧渊的伤，眼神淡淡的，突然开口道：

“不怕疼，你果然是奇人…”

萧渊动作一顿，眸子一瞬间带上些鬼才有的荒芜，抬头看向贺勇：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贺勇摇了摇头：

“是啊，我知道了，所以我才不杀你身边那人。“

萧渊白了白眼：

“这有什么关系。”

贺勇看了看不远处忙碌的锦衣卫，扬了扬头：

“自然有关系，这世上的奇人本就稀少，我自然不可与你发生冲突，更何况…我怕你能力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