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一瞬间大脑有些空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师…师尊，他，他怎么了？”

只见柳清寒缓缓转过身，双目赤红，眼神里的疲惫与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沈修竹…他，他没了呼吸。”

？？

！！

“这是什么意思？不……不可能。”

萧渊摇摇头。

没了呼吸是什么意思？

他快步走过去，蹲在沈修竹身边，试探了下鼻息。

…

真的没了。

…

萧渊突然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为何，看到沈修竹这副模样，萧渊忽然想起十年前他自杀后的样子。

“师…师兄？你醒醒……这是明明…不是现实，你不会死的，十年前你明明……”

他的记忆越来越混乱，脑海里一片空白。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当年京城的事，他为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那时差点死了，患了一场大病。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沈修竹当时怎么可能死了，还是这孟婆幻境做出的假象？

可仿佛是为了让萧渊认清现实，鬼影开口道：

“不，土船棺，幻境皆为真实发生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不要自欺欺人…”

听到这儿，萧渊的眸子忽然变了变，他狠厉地问那鬼影：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十年前沈修竹这个时候并没死，他是在被我掳去炼魂司后才死的，你来给我解释！”

“他为了救你…”

鬼影并没有回答萧渊，但柳清寒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回头的时候，修竹他……以为你会出事，于是他想都没想就转过头去…”

“过了许久，身后的拍打感消失我和苏豪才转过身来，发现沈修竹他…已经没有了气息，但你还活着。”

“转头……”

萧渊彻底愣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萧渊又忽然激动起来，他对柳清寒喊道！

“这…这不可能！师尊，沈修竹他！不是拿到了何放的玉佩吗。”

“没用的！”

柳清寒情绪也有些激动，“那莲花玉佩，现在完全失去了灵力，我…我也不知道为何，像这种上古捉鬼神器，按理不应该变暗才对！我怎么会知道！”

…

又是一阵沉默。

苏豪终于抬起头，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萧渊，声音低沉:

…这可能也是十年前的苏豪第一次对萧渊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萧渊，你方才，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萧渊忽然梗住。

怎么活下来的？

他当时说了吗？

说他是奇人？

说了吗？

说了会怎么样？

等等！

他的血！

萧渊突然想起来自己血的用处。

他立马用双手撕扯自己胸口的伤口，那里的血肉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可是又被萧渊暴力拆开。

萧渊痛苦地面容变得扭曲起来。

他打算将胸口的血喂到沈修竹口中。

萧渊行为奇怪，柳清寒与苏豪便有些不解地看着萧渊的动作。

可不知沈修竹是失去呼吸过了多久，萧渊摸到沈修竹的身体，竟然有些僵硬起来，他连掰开沈修竹的手都有些困难。

也不知是试了多少次！

萧渊突然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随后不管不顾地凑上沈修竹的唇！

…

苏豪见状，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两条粗眉狠狠拧在一起，气愤地想要掰开萧渊。

却被柳清寒叫住。

“等等！“

柳清寒凝视着萧渊的动作，神色多带上了几分探究。

…

萧渊双唇的温度逐渐将沈修竹的双唇融化，随后，他便轻轻敲开了沈修竹的唇齿，又将自己的血液推到了他的喉咙深处。

萧渊狠厉地想到。

沈修竹这个人！他到底怎么想的！

十年前的今日又到底发生过什么？

十年前…

萧渊有记忆之时自己便奄奄一息地在炼魂司养伤，整整一个月没有出门也没有修行。

醒来以后，不仅看到了那种场景。

还被沈修竹渐渐疏离。

…

萧渊卡住沈修竹的手都在颤抖！

他真想将沈修竹拉起来，掐着他的脖子再次质问他！

他到底为什么会因为在意自己的安危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又为什么在回到炼魂司后发生了那种事！

这么耍人有意思吗！

…

萧渊不自觉地咬了口沈修竹略带冰冷的舌头。

萧渊眸色逐渐变得赤红，他有些狠厉地想到。

他才不管十年前这个时候的沈修竹到底死没死，他才不管沈修竹到底是人还是鬼。

只要他存在一天，只要他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他就绝对不可能让沈修竹不明不白地离自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