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黑云浓厚,绝望的阴影笼罩大地。
零星的几只黑猫不知在何时爬到家家户户的在屋顶上徘徊,发出嘶哑的叫声,那声音有点像在哭,又好像是在笑。
短短半个时辰,无数墨色身影从城墙根、下水道、破庙废墟里涌出来。
它们的眼睛泛着统一的琥珀色幽光,像被打翻的灯油洒在黑夜里。
这些诡异的东西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生灵,而是成为了阴森的鬼东西…
别夜色吞噬的小街小巷,不知何时就会吞噬一个独自走在路上的人。
此起彼伏的呼救声在不同的方位和地点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快!去西街支援!”
一队锦衣卫在街道上巡逻,突然听闻身边一行经过的锦衣卫这样叫道。
“听闻是西街小巷死了几个锦衣卫人,百姓先发现的,但却因为场面太过于血腥而不能靠近,便叫人前去支援。”
一个脸上带伤的锦衣卫这时也从远方跑来喘着粗气,对这个队伍里的队长说道,“大人,我也是方才才知道,说是这西街小巷死去的锦衣卫,有…有何大人!“
话音刚落,为首的那锦衣卫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骤然收紧,转头看向他:
“你说什么?!!“
他是何放的下属,也是兄弟,名为贺勇。
闻此,他立马抓住这报信的锦衣卫的胳膊,狠厉道:
“现在!去那条巷子看看!无论如何,要先找到何大人!”
“是!”
…
七八个锦衣卫快步冲进那条狭窄的巷子,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围了好几个队伍的锦衣卫。
扑面而来的阴气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巷尾的墙角下,熟悉的青色官袍蜷缩在那里,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莲花玉佩此时也不见了踪影,散落在沾满血污的地面上。
贺勇到了以后,其他锦衣卫纷纷为他让出位子。
…
贺勇看见地上的尸体,猛地瞳孔紧缩!
因为那地上的…就是何放!
贺勇双手有些颤抖,蹲下身,颤抖着伸手探向何放的鼻息。
——没有温热的气流,只有刺骨的冰冷。
天色很暗,但众多锦衣卫的火把却彻底照亮了何放的脸颊——
只见何放长大了嘴巴,脸上爬满了细密的黑毛,双眼圆睁着望向天空,余光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恐惧。
…
没人说话。
贺勇握紧了手中的刀,指节泛白。
他双眸变得赤红起来,咬着牙说道:
“现在!封锁全城! “
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抱着何放的尸体,又狠厉地补充了一句,双眸阴沉:
“还有…若有发现身上带有莲花玉佩者…杀无赦!“
…
黑暗中的墓室里,萧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天地昏沉。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萧渊感到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人肢解过。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发现周遭安静的很,他揉揉头。
定睛一看!
自己现下躺在冰冷的石地上,火把早已熄灭,只有墓室角落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我还活着?”
他低声呢喃,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张半人半猫的诡异面容——苍白的女人脸与黑猫的身躯拼接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那东西应该是太后。
可是太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太后、皇上、皇太子…
这皇家跟猫还真是有不解之缘啊…
太后应该是有什么原因才变成了鬼,不然也不会一半的脸颊变成猫。
不过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下事情就好办了。
把太后封进棺材…
游戏结束。
…
不过这样一来,萧渊脑袋了又有了个问题…
当时太后的尸体是怎么出来的?
…
思即此,萧渊突然感到胸前疼痛,他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里的血已经凝固。
但自己既然能活下来,说明还多亏了这些血——
他是个“奇人”,血有奇用,必要时可以阻挡鬼的攻击,而且说不定,那鬼可能还被自己的血伤到。
这般想到,萧渊勾起嘴角。
他扶着身边的石桌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视线很快落在了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
只见柳清寒和苏豪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墓室中央。
有点诡异。
他们站在这儿干嘛呢?
萧渊往那边看去,只见柳清寒的背影依旧挺拔,可平日里梳理得整齐的发髻有些散乱,肩膀绷得很紧,连呼吸都透着压抑的沉重。
而苏豪则微微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少年人的身影在空旷的墓室里显得格外单薄。
…
??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师尊?苏豪?”
萧渊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他径直走过去:
“你们怎么了,没事吧?刚才那个鬼……”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被两人身前的景象吸引。
只见萧渊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
萧渊往下看去,只见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尸体…
竟然…
是沈修竹!
——只见沈修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意的唇此刻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