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死了。
萧渊有些惊讶,只听沈修竹说道:
“那老婆婆,确实有古怪,我不该带你们进来住,是我的错,我…回去领罚。”
回去?
萧渊现在有些疑惑他们到底能不能回去了,但还是开口道:
“师兄…我方才,也…”
沈修竹看了一眼萧渊泛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我知道,鬼杀人有规律,此处应该有无数只鬼,夜晚动手。
这无数只鬼可能是低阶鬼。
杀人的条件只要不被满足便可放弃杀人。
所以恐怕雨衣再来晚些,你便没命了。”
雨衣看到了一旁虚弱脸色苍白的叶子清,不动声色地上前扶住他。
…
她皱起眉头:“师兄,我今日身体不适,多跑了几趟茅房,刚要休息躺下就被墙壁上的土块砸了个正着,这才到萧渊这儿看看,在此期间,我未见任何异样,他人到底是怎么遇害的?”
沈修竹皱起眉头:
“可能是入睡…”
“入睡!!”雨衣十分震惊!
沈修竹道袍洁白,在月光的照射下莫名阴气森森的。
萧渊白着嘴唇,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咳咳…今晚古怪之处太多,我怀疑…那些人也遇害了。”
那些人,不用说众人也知道,说的是外族的那些人。
沈修竹眸色淡淡,看了一眼萧渊:
“嗯。”
萧渊皱起眉头,心想:不过…沈修竹怎么没事?叶子清为何也没事?
许是看懂了萧渊的疑惑,沈修竹道:
“方才我去那些屋子查看,因巡夜而未睡,恐怕子清亦未眠。”
…
你是会读心术吗…
萧渊方才一直在想其他的,这才乱了阵脚,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自己方才确实马上要睡着了来着。
他看了眼沈修竹修长的睫毛,月光下泛白的肌肤,深深叹了口气:
“那就是说,我们在出去这鬼村子之前,是不能睡觉是么。”
沈修竹缓缓点了点头。
“有这个可能。”
雨衣没经历过方才的恐怖与诡异,自顾自地说着:
“啊?不睡觉,那岂不是要困死了吗!”
萧渊听到雨衣这么说,挑了挑眉,觉得这小姑娘还真是有趣,便道:
“哦…是吗,那你,你要是不怕死,大可以在白天睡睡试试。”
雨衣瞪大双眼:“萧大哥!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你怎可如此口出狂言。”
萧渊笑着摇摇头。
沈修竹这蹙起秀眉,严肃出声:
“最好别睡了。”
…
“嘎吱…”
就在几人言语之时,木门不知在何时打开了,一道阴风吹了过来,吹得萧渊打了个哆嗦,月光大片大片洒在屋子里,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一道葳蕤灯光轻轻摇曳,那老婆婆…就站在那里,提着灯笼,神色晦暗不明。
白日,她的身躯还是熟悉的肉色,摸起来还有些温度,可现下…
她的肌肤…
却变成了青黑色。
不过唯一没变的..是那两颗浑浊的瞳孔。
“你们…在干吗呀。”
音调尖细,不似常人。
…
靠!这死鬼!
萧渊心下一惊,同沈修竹低声说道:
“这人有古怪,此地不宜久留。”
沈修竹点点头,同那诡异的婆婆说道:“没什么,我们要睡了,婆婆你不用管我们。”
说罢,那诡异的家伙点了点头,还真就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离开的脚步沉重,像是深陷泥土,沉闷又让人烦躁。
“别睡,等天亮,第二日我们就走。”
沈修竹也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但萧渊却摇头:
“不行,我们撑不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走。“
沈修竹蹙起眉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萧渊眼神凝重,一副老成的模样。
他仔细想想,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未知太多,黑夜难以寻觅,我们去哪儿?”
萧渊想了想,往屋外看了一眼。
“师兄…去那个屋舍!”
…
那老婆婆虽然长相怖人,但好歹没什么威胁,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几个人带着被吓晕的雨衣很快便逃了出来,摸黑往村口走去。
这一路上萧渊一直惴惴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刚才一直没同沈修竹说,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尸变时听到金蟾族的声音呢?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李道?
还有那只鬼影在自己危难时刻为何突然消失了?
…
桃源本就不大,众人脚程不疾,不过半个时辰便至白日那座诡异屋舍跟前。
然而此番再来,看到那屋舍所在地,萧渊只觉更为诡异。
只见那座白日里还阴森立着的小房舍——现下…
踪迹全无。
而原地之上,却赫然立着数道人影。
“师兄,那几大族派为何围在那儿?”
沈修竹听到叶子清的疑惑,清冷的眸光扫过,淡淡地摇了摇头。
几人上前,发觉周遭灯火通明,几族手持灯火,而那火光却透着股诡异的幽蓝。
不知是从哪个村民手中讨来的,更难辨给烛火的村民是人是鬼。
昏暗中,只见数人围作一圈,几道阴风吹来,萧渊试探着往前走。
不过几步,圈外那几人便似有感应,齐齐缓缓转过头来。
萧渊借着幽蓝火光望去,正好看清其余五族之人的神色…
有惊惶错愕,有难以置信,更有掩不住的恐惧与痛楚,种种情绪交织在脸上,看得人心头发沉。
可当站在中间那人转过身来时,萧渊却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
因为那人…
竟是李道!
而且…他面上竟一片空白,五官尽失,唯余一双眼睛嵌在脸上,赫然成了无脸之人!
更可怖的是,他周身皮肤也如先前那老婆婆一般,泛着青黑之色,像是蒙着一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