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家与那只狗没有影子…
不仅萧渊早就发现了,沈修竹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
就连雨衣也道:
“这题我会!萧大哥说过,判断一个地方有没有鬼或者鬼奴,一看样子,而看影子,三看环境,而且萧大哥还不收徒。”
萧渊:…
萧渊感受到沈修竹投来的视线,捂脸苦笑,他试探性看了这老婆婆两眼,问道:
“婆婆…你,知不知道你们村口有一栋屋舍,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画像,却有一群人围在那儿守着,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那老婆婆脚步一顿:
“什…什么?”
沈修竹几乎是一秒钟打断了萧渊:“没什么,他在跟我说话,您继续带路。”
萧渊皱了皱眉,突然有些看不懂沈修竹行为了。
沈修竹发现了这老婆婆行为的异常,压低声音道:“休要打草惊蛇,这人已经不是人了。”
萧渊也压低了声音:“这人不是人,我知道,他现在没有影子,可他也不是鬼。”
因为他没有从这老婆婆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鬼气。
萧渊的推断缘由是这个。
“不管他现在是不是鬼,都万万不可打草惊蛇,我们先找个歇脚处,随后去找云朵,其他的,不要多管。”
萧渊:…
小心的有些太谨慎了吧。
.
老婆婆家意外十分舒适,一个院子,虽说装修的不好,有些地方还漏雨,但好在地方宽敞,沈修竹一行人就在此住下。
晌午过后,一群人便又踏上寻人的道路,众人仍不见云朵的影子。
村子不大,两个时辰便可走完,这一路上,云朵是没找到,那群外族的家伙见过不少次。
每见一回就有几个外族人冷嘲热讽一番沈修竹,也不知是多大仇多大怨。
…
夜晚子时,众人在那老婆婆家中歇脚,萧渊也回了自己的那件屋子。
屋舍是极小的一间偏房,土墙斑驳处,墙角堆着一大堆杂物。
萧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紫箫,可他却还没学会吹奏。
这是韩峰给他的,温润的玉质触手生凉…
他是觉得桃源村这地方实在是古怪,多点东西傍身总没错。
而且这东西能破鬼境…
不知他能不能吹奏这紫箫。
萧渊想到,要不回来滴一滴鬼血试试?还有…
摸索紫箫的手指停住,他又想起提到那日的幻境时,沈修竹泛红的耳垂。
萧渊又开始想起在艳鬼幻境中沈修竹奇怪的表现…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
思绪纷乱,窗外的狗吠也变得弱了起来,萧渊他打了个哈欠,突然感到眼皮有些沉重。
不过他是个奇人,身上有一半鬼性,不太需要休息。
只是闭上眼放了会神。
半睡半醒之中,他忽然胸口发闷。
一瞬间,血液中好似上千只蚂蚁在爬,不断啃食自己的血管。
萧渊感到整个身子突然变得僵硬冰冷!
流了一身冷汗,却难以睁开双眸。
这个情况…
卧槽!他不会是被鬼盯上了吧!
萧渊现在没有鬼力,甚至不能动用鬼血,于是在心中呼唤着:
“鬼…鬼影,你在吗,我现在…动不了,没有鬼力,该怎么办。”
可是这次,那鬼影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时间过的很快,窗外响起一声声狗吠,夜幕降临,萧渊疼的浑身流着冷汗。
一阵阵莫名的寒意却逐渐蔓延萧渊的全身。
他感到四肢百骸都在经受痛苦的打击,但是他这个人比较能忍。
就算是活活疼死他可能都不会表情扭曲一下。
过了一会儿,,,直到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他屋前响起。
…
“有…有人吗。”
这声音??
是今早清晨听到的那个金蟾族的弟子?
萧渊想要动一动,可躯体使他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皮也睁不开,血液仿佛被一点点抽干,浑身泄了力气。
萧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带着些急躁,十分诡异。
“有人吗,我…我是李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快救救我!救救我…“
声音颤抖,但不像是遇险,而且金蟾族来了不少人,李道作为大弟子,怎么可能来求助萧渊?
古怪。
…
萧渊脸色煞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但他却一滴血都未曾流出。
此时体内的鬼影突然道:
“勿睡,外面是鬼…李道已成为鬼奴…”
鬼影说话时,萧渊感到身体软了一瞬间。
可能是鬼与鬼相斥。
萧渊趁着这个档口,费力地抬起一只胳膊,往土墙上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萧渊这次用尽了全身地力气,将土块都敲下来了,成功惊动了他隔壁的那位。
下一秒。
“彭!”
大门被踢开,一脸怒气的雨衣站在门口,清冷的月光顿时洒了进来。
“谁啊!知不知道你敲得这两声,把我那边的土块都敲下来了,正好砸我脸上!”
萧渊见人来,有些惊讶。
这大嗓门…
竟然是雨衣发出来的!
不过…在雨衣进门的一瞬间,萧渊身上尸变的感受,荡然无存。
雨衣看到萧渊,嘴角一抽。
…
夜色浓黑,显得月光愈白,在雨衣进门之后,又紧跟着进入一抹熟悉的白衣。
不过这抹白色后面好像还跟着一抹白影。
凑近了才看得清——是沈修竹和叶子清。
沈修竹倒是没什么,只不过那叶子清现下与平日相比简直大相径庭,他现在看起来却仿佛丢了魂,脸色苍白。
萧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略带茫然的眼神看向几人,眼神一瞥。
突然发觉沈修竹唇色发白,右臂好像也在抖动,刚要开口,不料听沈修竹道:
“嘘…”
雨衣看到萧渊的状态,有些惊讶,回头。
见沈修竹正好带着叶子清进门,他将大门合上,一双眸子比月光还冷,寒光乍起,道:
“方才我巡夜,族内其余弟子及狐族,除了你、我,子清,雨衣,皆已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