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看看那双虽然冰冷但单纯的双眸,萧渊眯起眼,打量片刻…
突然福至心灵!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修竹…
他…
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男人吧!
…
虽说沈修竹并未表示,但萧渊看着他这熟悉的表情,一眼便知…
沈修竹这老古板…确实是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男人”啊!
虽然他是失忆了,但也不至于一窍不通吧!
又单纯回一张白纸了?
十年前亲手将白纸染上污渍的罪魁祸首想到这儿,竟还有些失落,他咂咂嘴,莫名不爽。
不过…
其实这对案件也无碍,反正死者是断袖这事又不是什么重点…
.
沈修竹看向汪家夫妇,继续说道:
“两位节哀,还想请问这汪家庄西街的丧事,是怎么回事?”
汪夫人抽着鼻子,闻之浑身一凛,门外雨水大,她怯生生地朝外望了一眼:
“丧…丧事?
“哦…对了,这不…自我儿死后,大约三日,便听闻西街有一与我儿年龄相仿的人。
也如同这般离去死亡,我们报官,但官府也查不到原因,这一个月来前前后后以这
种方式死去的村中壮年男子,死了有七八个了,昨天死了一个,然后直接下葬了。”
汪宪接着说道:“昨天死了两个壮年男子,昨晚下葬了一个,今晚或者明早,我估计又得下葬一次。”
那这村子还真是诡异,每天都在下葬,过路人不得吓死。
萧渊这么想到,他直接开口问道:
“那夫人,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汪夫人含泪点了点头。
萧渊淡淡地掀了个眼皮:
“第一,你们是怎么确定你们的儿子就是断袖的,第二,您家儿子死了这么久为何还将这芭蕉树置于卧室外?第三,是谁将这芭蕉树卖予你们的,第四,死了这么多人,死法还一样,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些男子可能与灵堂的死有关,第五…”
萧渊一连串问了十好几个问题,咄咄逼人,将人汪氏夫妇问的措手不及,二人面色凝重,眼神无措,时不时地望向其他仙长。
杨天见状,便一个健步上前捂住萧渊的嘴,一脸抱歉:
“不好意思啊村长,我这个师弟还是第一次下山除妖,没什么经验,你们莫要怪他!”
萧渊被强行捂住了嘴,幽怨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心中腹诽:
“什么师弟!要是真的按辈分算,还是你师兄呢!没大没小!”
…
沈修竹轻轻蹙起眉头,看向萧渊的眼神多了几丝意外…
其实萧渊问的这些东西并无道理,甚至可以说全问到点子上了,只不过他一口气问的太多了,旁人不好解释。
他冲二人点点头:
“我这师弟问的也是我想问的,时间紧,麻烦村长直接带我们到尸体陈放处,边走边说,若死者皆已下葬,还请二人晚上带我们到墓园,让我们一探究竟…”
汪宪有些发愣,不过既然这看起来最是稳重的仙长都发话,他便一口答应下来。
.
傍晚,汪宪准备好油纸伞,灯笼,又带上几个家仆,便上了路。
…
雨水还像断了线的风筝,打在人身上发令人发颤。
杨天在路上问道:“师兄,苏师兄哪儿,今天一下午都没见到他。”
沈修竹也有些无奈:“不知。”
——上午众人在镇长家中出来后,下午又采访了另外几家死者的家属,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剩下几个死者家中,并没有芭蕉树妖存在的痕迹。
不仅如此,一整个下午,几人竟然未曾见到苏豪,回到客栈也不见这人的踪影,无奈三人只好先根据计划行动。
…
一路上阴雨更甚,漆黑的夜中又染上几丝幽蓝,众人往东侧走了许久,最后是在墓园的不远处又见到了今夜的送葬队伍。
今夜又要下葬了??
萧渊远远望去,却惊觉这队伍同昨晚的那个有些许的不同。
雨水滴滴答答地冲刷着大地,天色黑的紧,气氛肃杀,伴随着汪宪略显沙哑的嗓音,更加诡异…
“我那个儿子啊,其实一直都没什么异常,甚至因为俊秀很讨女孩喜欢,直到五年前,他带回来一个男子回来,说想娶他,我们才意识事情不对劲…”
沈修竹声音很轻,像是恍然大悟:“娶一个男子?”
汪宪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这位仙长,我儿说要娶他,还说什么他们情投意合,海枯石烂,把我夫人当场吓晕了…”
萧渊挑了挑眉,插话道:“那男子现在在哪儿。”
…
此话一出,汪宪倒有些眼神躲避,他支支吾吾:“他…他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萧渊:死了?
这么巧?
…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众人从汪家庄东侧直接传到了西侧墓园前。
现下天色黑沉,黑雨跳跃在油纸伞上,惹人心慌。
沈修竹在油纸伞下伸手接了几滴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般抬起头,又在距离那送葬队伍约几百步处,停下脚步…
大雨倾盆,沈修竹拧着眉往后看了一眼,莫名道了一句:
“在这儿站着别动!”
下一秒,竟立马招来“忘归”,在众人震惊的面容中,冲上前去。
电闪雷鸣之间,沈修竹就这般毫无征兆地跳到那送葬队伍中心的棺材上。
拔出剑鞘,手起刀落,雨水四溅,棺材顿时被狠狠划开一道口子!
棺盖四分五裂!
蓝色剑光留下明亮的剑痕,映出沈修竹立体的五官。
…
卧槽!他这师兄还真是干脆啊。
萧渊站在原地感叹。
不过虽然这儿不是鬼境,但萧渊感受到了一丝鬼气。
这村中应该是有鬼…
而那鬼境可能离这儿不远…
汪宪则是大惊失色,震惊地想要上前阻止:
“这…这可是死者的棺材啊!长老!这是作甚。”
杨天也迷惑的很,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师尊劈开那口棺材,满脸震惊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