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眉头微蹙,张口道:“我不认识她们。修士的入城离城登记制度不全那是你们的问题。”
在场众人一愣,手中动作停顿一瞬,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崔元笙:“既然如此,公子为何将她们的信息留给我们?”
“因为你们的监视很烦,而我和舍妹左思右想,也只是在来白玉京前撒了这么一个谎,试图撇开和春风阁被烧的关系,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你们还有什么理由要监视我们。”谢泽平静的陈述道。
崔元笙万万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给他们透露信息,只能继续问道:“那这两位姑娘你们认识还是不认识?”
“萍水相逢。”
身后的乐器之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全场静谧无声,皆暗自震惊:都不认识还能一起组队去干风险如此高的事,你们这么随便吗?
众人惊讶之余,谢泽猛然转向对面待座席位,威压席卷而出,对面之人坐席皆碎,众人跪倒在地。
两名侍卫不知从何而来挡在崔氏兄妹面前撑起空灵盾挡住威压;李盛手中的白兔变作十二岁少女模样,双手撑出屏障挡在他面前。
崔元笙眉头蹙起,厉声道:“这是为何?”
谢泽收回目光,毫不客气的说:“管好你们的人,若想杀我就直接来,但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就挖了那眼睛。”
三人一愣,崔氏兄妹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李盛则端起酒盏,轻笑道:“谢公子想多了,邀你来自然是想与你交好怎么会想杀你呢?怕不是你看错了。”
谢泽看着他,未应他的话。
李盛端着酒杯的手就显得尴尬了,何暄用净身咒清掉身上灰尘后,阴阳怪气道:“不愧是昆仑剑阁的人,毫无礼数。”李盛收回手,身旁少女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谢泽。
碎裂的桌椅瞬间全换成新的。
“没办法,昆仑剑阁在深山老林待久了,教出无礼之人也是正常。”凌知清整理着衣衫,紧随其后的讽刺道。
“这人岂止是无礼,简直是野蛮子。”
“我有听说,他被关半月楼时,有女修给他投喂,他就给人表演杂耍。”
“哈哈哈,原来是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啊。”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断从对面传来,谢泽却只是盯着角落里那完全不认识的人。
崔元笙轻敲桌面止住,开口带上三分冷意:“谢公子,数百只妖族被你二人尽数放出,白泽要是将他们放归山野,他们袭击城镇攻击人族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谢泽疑惑:“你为什么觉得白泽会将他们放归山野?”
崔元安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嗤笑道:“白泽虽是神兽,但毕竟是兽,非我族类焉能为我人族子民安危考虑。”
谢泽缓缓扫视满座之人,见他们皆是认可之态,若有所思般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妖族你们放了也便放了,只是袭击春风阁之人中有人用一种很奇怪的法器伤了我族人的魂魄。”崔元笙死死盯住谢泽,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谢泽点点头,原来你们一开始想追查的目标就不是我和南星,但追查不到她们所以只能盯着我们了。
“我也被那铃声伤到了,只是这法器过于玄乎,在下闻所未闻,恐说了也无人相信。”
崔元安的手缩在桌面下,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袖看了一眼,便在桌下轻扯崔元笙的衣袖,摇了摇头。
崔元笙面上一笑:“理解,毕竟昆仑剑阁鲜少与我们有交集,出了事只能自己扛。但是啊,谢公子,世道是不断变化的,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有事互相帮……”
“不要。”谢泽直接拒绝。
崔元笙脸上的笑也没绷住,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直白、干脆的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起身,手一挥,桌上的菜肴尽数收走:“告辞。”
谢泽不拖泥带水的起身离开。
“这人有病吧?”何暄脱口而出。
“对了。”谢泽的声音又突然冒出来,吓的水榭内众人一颤,“我很讨厌别人监视我们,如果再发现,别怪我下死手杀了他。”
他平静的说完,再次离去。
这次众人良久都未再言,脸色异常难看,只有那轻柔的曲调缓缓流淌。
崔元安看向袖中之物的头僵硬的转向崔元安:“哥哥,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他是真的这样想的,不是警告,也不是狐假虎威的吓人说辞,而是他真的会做。
百年间还未有人敢在世家宗门面前如此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