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失忆了,醒来在一个宗门里,你想下山但师姐不同意,于是你偷跑了出来,但你的师姐她追你逃,中途遇到了谢泽兄,你师姐还在追你,于是你躲到了白玉京。”
陈淮安总结着越南星所说,挠挠头质疑道,“太扯了吧,你这跟话本子差不多的故事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不是骗你。”越南星义正言辞的驳回他的质疑,又犹豫着补充道,“只是中间省略了一些……过程。”
“比如参与了春风阁的袭击。”谢泽在一旁补充道。
陈淮安瞪大了眼睛,认真的打量起两人,真是低估了你们,尤其是你越南星。
谢泽是昆仑剑阁弟子,烧了春风阁世家也不会去昆仑理论,毕竟上不去,但你是为什么有这样的勇气?还是你背后来头也不小?
接收到他疑惑的目光,越南星轻咳几声:“没见过初生牛犊不怕虎吗?没见过的话,给你长长见识。”
陈淮安哈哈哈的笑出声:“确实没见过。”笑够后严肃问道:“春风阁背后的世家知道是你们吗?”
“知道了。”谢泽见越靠近玄武宫人越多,停下了脚步在三人周围设下隔音阵,越南星笑问道:“所以我们俩现在有点麻烦缠身,你要避嫌吗?”
陈淮安顿住一瞬,展开扇子轻扇道:“我的小秘密都告诉你们了,现在说这话,啧,伤心了。”他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捂在心口作伤心样。
“这不好心提醒你嘛,别到时候崔家找上门来还怪我们连累你。”越南星转头看向谢泽,“崔家的邀约你打算怎么办?”
陈淮安也好奇的凑过来让谢泽露出邀请函,看看上面写了几个人。
越南星好奇道:“写几个人有什么区别?”
“用我们的令牌去不了七重天,世家给的邀请函就相当于一次性通行证,写了谁的名字谁就可以上去。”陈淮安解释道,“如果写了你们两个的名字,那意味着你们烧了春风阁的事不会轻易揭过,如果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么,那人是他们想讨好拉拢之人,另一人就是人质。”
谢泽在他的话中打开邀请函,上只写了他一人的名字。
陈淮安拍拍越南星的肩:“看来你是人质了,不过也算好消息,至少他们目前不想和你们撕破脸。”
越南星撇撇嘴,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
谢泽灵识传讯给越南星:“我要把他们的关注引到冯芷身上,你介意吗?”
“我要去玄武宫训练,多刷刷铜币,你们什么计划?”陈淮安问道。
“我也要去玄武宫刷刷铜币,不然晚上没饭钱了。”越南星说着向外走去,谢泽撤去隔音阵跟着她后面:“我去玄练场。”
两人在玄武宫刷了一天的对练,越南星三四楼的训练场意外的轻松通过,和陈淮安组队刷五楼的对练就有些吃力了,符箓都快废光了。
陈淮安靠坐在走廊上,越南星坐在他对面,两人微喘。
越南星掏着储物袋,只掏出几张符箓:“金丹是不是很少需要用到符箓?”
“差不多。”陈淮安瞟见她手中的符箓,道:“南星,对练场就是训练我们对术法的运用,五楼以上再用符箓慢慢发动攻击就难拿到铜币了。”
“我也觉得,但还是有些不习惯。”越南星扶着墙起身,“吃饭去不?”
“去。”陈淮安也爬了起来,“谢兄也要来吗?”
“他去七重天赴宴了。”越南星想了想提醒道,“晚上少吃点,他给我们带吃的回来。”
谢泽再次来到七重天,手中的邀请函化作巴掌大的一个小人,出声道:“公子,请往这边来。”
谢泽跟着它再次来到山川秀源庄,这次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湖边水榭内轻纱飘舞,琴音幽幽传出。
谢泽行至大门时,里面的声音骤然而停,邀请函则自燃而消。
“恭候大驾。”崔元笙起身迎来,笑得一脸温和。
主座上崔元安低垂着眼眸品茶;左首的李盛歪坐在座位上,捧着兔子打量着他;右首座依次坐着凌知清、崔世恒、何暄、赵翛,跟随着他们而来的同宗之人则于向西待座,他们皆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崔元笙将他引向左首座:“谢公子请。”一挥手,演奏的乐器换了首轻柔的曲调,盛放着食物的托盘有序的飞进来放置在他们的桌前。
李盛冲谢泽微微颔首,谢泽毫不理会地移开目光。
他面上的笑一收,阴狠一闪而过,面色却瞬间恢复平静,淡然的端起酒盏轻抿,他手中嚼着青菜的兔子动作一顿转向他,红的发亮的眼睛盯着他,鼻子一抽一抽的。
谢泽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食物上,荤素搭配得当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南星应该会喜欢。
“谢公子,前几日有所误会,望你能体谅我们并无恶意。”崔元笙说着端起酒杯。
谢泽看了眼桌前倒满的酒的杯盏未动,轻声道:“客气话就不必说了,直说找我是为何事吧。”
“公子是个爽快人,在下也不绕弯子了。”崔元笙放下酒杯,道,“谢公子给我们留下两幅人像,可是我们查遍九州只在南衡城内找到那名叫冯芷的进城和出城记录,那叫纪蕴的却杳无音讯。”
“谢公子既然与她们相识,可否指条明路,去哪能寻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