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觉得趁刚来白玉京,崔李两家之人没防备,去拿书阁内的地图和探寻六重天的饕餮在何处。”姜观灵越说声音越小。
“谁的主意?”
姜观灵瞬间跪下:“是我的主意。”
王昭随意披上外袍,急忙拉开屏风:“是我的主意。”
她见状,几步上前来跪下。
姜玉珠手指缓慢的敲击着桌面,哒哒哒的声音催促着,王文鸢急忙收拾掉屋内的血水、染血的衣裳,几步行至两人身旁跪下。
“所以你们今晚折腾的战绩如何?”
王昭:“找到了饕餮的所在之处,但封印强劲,我破不了。”
姜观灵抬起眼眉望了她一眼,有几分埋怨:“前辈你将地图给了其他人。”
姜玉珠一个眼刀杀过去,姜观灵急忙低下头。
王文鸢弱弱的出声:“我负责接应。”
姜玉珠嫌弃的看着她们三,捂住左眼,左眼穿过结界看到关在五重天半月楼内的三人。
还没有三个临时起意的人获得的东西多,你们这计划真是……
“勇气可嘉,但在不足的实力面前你们很鲁莽,很草率,堪称愚蠢。”姜玉珠起身,没有感情的说道,“王昭静心经百遍,姜观灵神机论策两百遍,王文鸢……抄阵法图录吧。”
王文鸢怔住,我也要抄吗?
三人皆是一愣,未来得及开口询问,门外传来了雷霆轰隆之声,她们望去,万裘面前不知何时跪了一个人,他手中处刑的雷极鞭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
姜玉珠脚下的传送阵渐渐消散,她的身形也逐渐模糊,却突然出声道:“地图,不是现在的你能看的,与其去索要,不如想想你的问题在哪。”
姜观灵一愣,头垂得更低了。
姜玉珠离开,万裘的雷鞭依旧在抽打着殿门前的那人。
每打一鞭,三人心中皆是一颤。
远处的高台上,李盛手捧着白兔,轻柔的抚摸着它,望向王家的辞尘宫上闪耀的紫电,轻轻摇着头:“王家的小公主看起来很着急啊,崔兄,你觉得呢?”
崔元笙端着酒杯走上前来,倚靠在白玉围栏:“陛下起了立东宫的心思,属意的是一直参与朝堂政务的熙和公主,她可不就该急了嘛。”
“真是内忧外患啊。”李盛故作惊讶,“可陛下从避暑山庄回来后贬谪的可不只王家之人,我们崔李两家在朝堂上的人也没有少贬,只有姜家一路扶摇直上啊。”
“昏聩之人难过美人关罢。”崔元笙举起酒杯,将剩下的半杯酒倾倒而下,“姜家最大的败笔便是把姜雨堂除名,不过也幸好除名了他,只是可惜了白玉京上没有什么神机名师可供人求学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向身后的宴会走去,除了住在五重天的各宗之人,当时升仙门前的各宗门少主、亲传弟子皆在席间。
琴弦雅乐之音与电闪雷鸣之声混杂,越过结界传到五重天时,陈淮安被狠狠地吵醒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作噩梦了,但一睁眼就忘了梦到什么,只有满头的冷汗预示着那不是个好梦。
他起身透过小窗望向外面,越南星就像是入定老僧一般纹丝不动的打坐着。
回想一个时程前,越南星左手拿着白玉令牌,用灵力将其连通,三人简短的核对了下身份。
陈淮安惊诧,脱口而出问道:“你和姜前辈最后聊了什么?她怎么突然要杀了我们?”
越南星无语,还未反驳出口,谢泽的声音冷冷传来:“莫要胡说,姐姐发疯和南星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无言良久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中选择先休息吧,有什么事七天后放出来再说。
越南星在识海内小岛上的山巅之处,按照花源所教释放身体里的灵气与识海内的灵气融汇,然后运转全身。
下方海浪翻滚汹涌,而一向晴朗的无云的空中也布满了乌云。
花源站在亭中,紧紧盯着石桌上的火苗。
火苗比之初现时大了不少,但依旧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灭。
她抬头望了望山巅上那个如黑点一般大的人,林中翠绿的树叶随风飞出,在她身侧凝出人形。
人影很淡,看不真切她的面目。
“你不该选她,她只是个普通人。”人影冷冷地说。
“难得师姐这么热心肠,居然都现身了。”花源转过头去望着人影,嬉皮笑脸道,“她是老天送给我的,我不选她,选谁啊?难道要像师姐你一样没得选?”
人影哼一声,随风散去,只留下一句:“你会害死她的。”
花源仰头看着越南星,她身后的乌云似乎更重了,黑压压的一片遮住她的身影,快要看不清她在哪了。
“丫头,把识海内的灵气往你身体里吸了,别再放了。”花源高声喊道。
越南星闻言一愣,不是要与识海内的灵气融汇后游走全身吗?
花源见她不动,又加大声音喊道:“愣着做什么啊,快点啊。”
越南星再次阖上双目,灵气如旋风般涌入她的身体中,身后的乌云渐消,身前的海浪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