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六重天的侍卫正在清查宝库内的法器宝材,万裘则带着惩戒堂的十八人直奔七重天。
站在翠亭中,他左眼敏锐的捕捉到那微妙的灵气波动,将所带之人分成三队,两队各七人分别前往王家的辞尘宫和李家的有凤来仪宫,他则带着剩下的四人去往崔家的山川秀源庄。
崔家前厅里,崔元安砸了四五个杯子,望月在一旁低着头,崔元笙在一旁安抚。
万裘进来时,崔元安扔出的杯盏刚好砸到他脚边。
“崔家的大小姐脾气不小啊。”他平静的跨过碎片,拿出白玉京的执法令牌,“今夜有人夜闯,按例清查。”
崔元笙起身迎了上去,崔元安紧跟在他身后,侍女、侍卫也随二人而动。
“今夜还真是热闹。”崔元笙伸手让他自便,惩戒堂的侍卫分散开来清查,他笑道,“刚有人闯了我们崔家,又有人闯了五重天和六重天,今年的白玉京有趣了。”
万裘没理会,直接问道:“今夜你们在何处?”
“在哪?在山庄内没出去,还被别人闯了进来。”崔元安没好气地说,“惩戒堂得把人抓住以儆效尤吧,不然任谁都乱了规矩,以后谁还会服你们管教。”
万裘低垂眼眸,不带一丝感情:“来白玉京修行自然要遵守白玉京的规矩。”
他望向崔元笙,崔元笙恭敬的答道:“清源塔。”
白玉京上有两座清源塔,以灵珠驱动,在七重天上供世家、宗门冲阶之所。
崔家有一颗木灵珠,此番,崔家让崔元笙带上来,一面助他渡过筑基雷劫冲击金丹,一面助跟随他们崔家的宗门弟子增长修为,昭告其荣损与共。
李家有一颗金灵珠,今年李家也让李盛带着金灵珠来白玉京,带领他们族人和宗门弟子于那修行。
万裘环顾四周,目光定在崔家兄妹的书房,崔元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伸手一邀:“长老若要查,便请。”
他毫不客气的走去,左眼望着书房内外,目光最后定格在书房内,手一指,书简飞出。
崔元笙一惊,这是越南星和谢泽的资料书简。
万裘直接打开,书简内是两幅人像图、名字、身高、喜好,详细记录,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将书简递给崔元笙时,上下多打量了几眼,翻着白眼离开。
崔元笙一脸茫然的接过,万裘带着人前往李家。
他打开书简,一看,眉头蹙起,高声喊道:“崔粲。”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上前至他身旁:“少主。”
“去,让人再查查南衡城的进出城记录。”崔元笙将书简递给他,“重点查查这两人。”
崔元安好奇的上前来看:“哥哥,这是?”
崔元笙瞟了眼人群中的许策:“你,监视他们一天,可有注意到任何铃铛之物?”
许策惶恐的从人群中站出来,低声应道:“没,他们攻击我用的是五行诀中的水诀。”
“那可真有意思。”崔元笙将手中书简递给崔粲,“他们不知道我们在查什么,却偏偏给了我们两个人的信息。”
“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人是我们需要的?给出来不就证实了他们在天昇城确实撒了谎?”
*
万裘过了一遍李家,得到的也是李盛在清源塔修行的答复,他未做停留,径直来到辞尘宫。
指挥侍卫将整个宫门包围,他独自一人进入。
王昭靠坐在待客厅中,歪着身子倚靠在座椅上,手半撑半遮的贴在脸上。
跟随她而来的四个侍卫规矩的站在她身后。
“王姑娘。”万裘双手交叠,微微鞠躬,直起身子,结印放阵,影像的传送阵出现在王昭面前。
姜玉珠久久的看着她不说话。
王昭手拿下来,惨白的脸色展露无遗,低垂着头轻声喊道:“姜前辈。”
自姜玉珠出现后,万裘便向门外退去,王昭手一摆,一侧的两名侍卫亦跟着他离去。
“四五年了,莽撞的性子还未改掉吗?”姜玉珠冷冷开口,“让你在凡间游历,难道一点长进也没有吗?还是带着侍卫,便万事以权压人?”
“晚辈不敢。”她欲起身,腰腹一痛,未能起来,离她最近的王文鸢急忙扶住她。
血色渗出衣衫,她歪身一侧地下已滴落一滩血迹。
“行了,坐着吧。”姜玉珠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冷淡,“不过别以为受伤了我就不罚你。”
她目光一转,看向王文鸢身旁的那人:“你们不过刚来白玉京,为何如此急躁的要闯六重天和琳琅书阁?”
王文鸢看了眼身后和身前的两人,开口道:“前辈,是凡间出事了。”
“继续。”姜玉珠坐到上首,示意王文鸢扶着王昭去一旁疗伤,让姜观灵继续汇报。
王文鸢扶起王昭穿过落地明罩,将她放置于床上,拉过屏风挡住,为她换药。
姜观灵坐到王昭的位置上,继续道:“三天前,白泽大人传令于王、姜两:龙门将现,凤凰将出,让我们做好准备。”
姜玉珠直直的盯着她,玻璃珠子的眼中却满含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