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江露出一抹张扬的笑,开玩笑般问道:“引蛇出洞,沈侯学过没有?”
从天黑等到了天亮,杨满枝从桌前趴着睡,到佳敏敲门,从屏风后的小榻上醒来,始终没有看见沈砚耕的身影。
她喊佳敏进来,第一句话便是:“沈砚耕一晚上没回来吗?”
“寅时回来换身朝服便上朝去了。”佳敏解释道,将洗漱用的水盆放在床头桌旁,将热帛巾递给杨满枝。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杨满枝有些失落,她接过帛巾胡乱抹了把脸,说:“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说。”
“侯爷见见姑娘睡得熟,不愿打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佳敏接过布帛,递过去漱口水,杨满枝蹦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自己来。”说着她一口含满漱口水,将布帛搭在肩上,端着铜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手就是往廊下矮灌木里浇过去。
简单地吃过早饭后,杨满枝借着有东西落在西院,需要独自过去拿的借口,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翘了课。
杨满枝再次站在赵府前,她摸了摸胸口的信,深吸一口气刚要走进去,海菡迎面撞了上来,险些让她摔下阶梯。
“哎呦,杨姑娘!”海菡本就慌张,下限更是晕得找不着北,她双手合十不断道歉:“我太着急了,对不住,杨姑娘。”
“嗯呃……”杨满枝捂着脑袋站定,问道:“你去哪儿?赵清和在家吗?我有事儿找她。”
“小姐去参加画舫诗会了,”海菡将自己背着的布袋举起来,说:“我拉下了要给参会小姐们的伴手礼,才急匆匆跑回来拿的。”
“诗会?”
杨满枝有些为难,胸口的信像是怀着一块火炭,海菡见她若有所思,想着她找赵清和或有要紧事,便开口邀请,说:“要不然杨姑娘与我同去?小姐若是知道姑娘也来,定然欣喜不已。”
“嗯……也好。”杨满枝犹豫了片刻,考虑到需要尽早将信物归原主,她点头答应,与海菡一同去画舫。
赶到码头时,画舫解开缆绳刚要离岸,海菡还未来得及拦下船夫,就被杨满枝拉着,一个跨步上了船。
画舫吃水深,杨满枝的动静仅仅让船身轻微摇晃,海菡短促地喊了一声,紧紧攀着她的手臂,赵清和听见动静,从中舱里走出来,一见杨满枝便笑开了颜。
“你怎么来了?”赵清和听着裙摆迎上去,身后跟着几位看热闹的贵女小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意外来客”。
原先还在笑海菡胆小,一眼看见走上来的姑娘,杨满枝变得有些拘谨,她看着赵清和说:“我有些事情找你帮忙。”
小小的插曲过后,诗会按照流程进行,姑娘们在中舱就坐,期间,琵琶丝竹声渐起,言笑晏晏间,诗会便正式开始。
“清明将至,我等便以此为题行飞花令,今日雅集重在展示诗才,不限 “花” 字位置,还请诸位依次接令。”
席间一位穿着鹅黄色罗衣的姑娘身先士卒,望着桌上插着一枝梨花念道:
“春放梨花雨纷纷,半堤杨柳水清清。风摇画舫收拾去,一川春色赴清明。”
“好好!”身旁的青衫贵女朝她皱鼻子一笑,赞赏说道:“你倒是将一首诗都作出来了。”
对面一位女子也跟着笑道:“嗯……我瞧,不如将放字改成落,贴合雨中落花的情景。”
“春落梨花……”
中舱气氛正浓,二层阁楼里,赵清和正与杨满枝两人独处。
“念得真好,”杨满枝侧耳听着船下的吟诗作对,眼中流露出羡慕赞赏之情,“读过书的人就是不同,坐着船出去玩,都能说出春色赴清明。”
“呵呵,”赵清和轻笑着替她斟茶,“作诗还不简单,‘一鸟一鱼争莲去,半风半影逐波来’也叫作诗,但想要作出‘半江萧瑟半江红’那样千古绝句才叫难。”
“嗯呃……”杨满枝捂着脑袋站定,问道:“你去哪儿?赵清和在家吗?我有事儿找她。”
“小姐去参加画舫诗会了,”海菡将自己背着的布袋举起来,说:“我拉下了要给参会小姐们的伴手礼,才急匆匆跑回来拿的。”
“诗会?”
杨满枝有些为难,胸口的信像是怀着一块火炭,海菡见她若有所思,想着她找赵清和或有要紧事,便开口邀请,说:“要不然杨姑娘与我同去?小姐若是知道姑娘也来,定然欣喜不已。”
“嗯……也好。”杨满枝犹豫了片刻,考虑到需要尽早将信物归原主,她点头答应,与海菡一同去画舫。
赶到码头时,画舫解开缆绳刚要离岸,海菡还未来得及拦下船夫,就被杨满枝拉着,一个跨步上了船。
画舫吃水深,杨满枝的动静仅仅让船身轻微摇晃,海菡短促地喊了一声,紧紧攀着她的手臂,赵清和听见动静,从中舱里走出来,一见杨满枝便笑开了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