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没死。”
那人震惊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间破败的小屋,原来是老姑姑看出他还有气把他从乱葬岗里拖回来了。
“你这娃子胆子就是的大,敢当着天子的面顶撞他。”
玉姑姑历经两代君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头铁的人,想到上头那位的所作所为也能理解这些有抱负的年轻人。
“跑远点吧,这里呆不了太久。”
谢拜姑姑离开京城,一路向南行而去。
他在路上碰到许多人,骨瘦嶙峋这个形容词对于他们还说都只是轻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原来外面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只跟着逃难的人群走,没有人说话,他们要节省力气走路,声音会招来不必要的注意,而他们要活命。
半个月还是多久,他已然不记得,一路走来他忘记了时间,脚下的布鞋换了几双,踩在硬邦邦的土地上硌脚的很。
“这路怎么也是土路?”
这话自然不是他说的,是一位年轻人站在村口指着这路说的。
“不是说好好修路吗?你们村还没修完?”
江有渚疑惑的指着这条道路,坑坑洼洼的路一半新一半旧。
“首领,我们这属实是没什么人了。”
江有渚原以为拿下土匪让自己声名大噪,投奔的人愈发多,不能全让他们吃白食,一夜后江有渚带着熬出的心血准备来个大改革,没有加入军队的人也别闲着,该修路的修路,该盖房的盖房。
人越发多就要管理的更好,现代化的军队管理?自己对于在这个的印象只有军训的时候,还是问问尉迟恭人家能当大将军肯定有自己的管理方法。
“缺人?”
他迈着疲惫的步伐向前走去,直至停到江有渚面前。
“我听说你们这里缺人?我想试试。”
江有渚本想着让人去多喊点来修好这路,不然以后粮草那些怎么运,眼前突然出现个年轻人,眼神炯炯看着气势不像是普通人。
“你?要修路?”
这村村长看着他文弱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行的,修路可是要大力气的。
“我、我还读过书,这边没有招人了吗?”
他身上的干粮已消耗殆尽,他必须要找一份工作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还读过书?”江有渚疑惑且发问。
“我读过!您可以考考我。”
他话说的急促了些,因为他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来的。
“不用,我相信你。”江有渚拍拍他的肩膀。
“我叫江有渚,你叫什么名字?”
“温鸣。”
“好,温鸣你跟我来吧。”
周围的读书人不多,更何况天灾在即跑完后更少了,也难为逃难来个读书人,自然不能放过。
温鸣跟着走不到几步,肚子便咕噜噜的响起,让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拿着,快些吃,等会天色晚了路不好走。”
路怎么会不好走呢,这边的路比起官道来说都有之过而无不及,难怪那些流民都往这边赶。
“先说好了,这粮食从你下个月俸里扣。”
一路走过来到新手村村口,一张旧桌子,一把旧椅子,一个大块头坐在那处,手里拿着册子登记着什么。
见江有渚来后,他连忙站起,“首领新来的都登记完了,共来了百来人。”
“不错,”江有渚翻开册子几页填的满满的,“他叫温鸣,给他登记一下,是个会读书的等会带着他去找江虎。”
江有渚撂下话后就离开村口准备回家去了。
“姓名。”
“温鸣。”
“年龄?”
“二十三岁”
“籍贯。”
“淮州。”
江虎看向这位新人,“听首领说你读过书?秀才还是举人?”
“监察御史。”
“什么?啊?”江虎掏了掏耳朵又问了一遍。
“正八品监察御史。”
温鸣神色正经,说出的话让江虎搓着手拿着册子就跑出去了。
“不是要安排吗?”温鸣看着江虎跑出去后,在身后伸出了手,怎么突然就走了不会是知道自己在朝堂上的通缉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