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良久,许知晦还是没再注射剩余半支,他看眼时间,还能再睡一觉。
不过他不打算睡了,他看了地下室现在的布置,三百多平的空间只有必要家具和卫生间,这里要无时无刻开灯才能不至于陷入黑暗中。
许知晦之前没想把林度绮困在这里面,但现在是关键时刻容不得疏忽。
“乖,好好睡。等明天。”他仅留了通往厕所的地灯。
黑暗中许知晦在隐形门上碰了碰离开。
时隔两个多月,林度绮再次来到预示要回去的黝黑空间,只要他给出回未来的暗示他就能离开这里。
不用在每个空闲下来的瞬间里忽然质疑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不会疯狂搜索改变历史有什么后果……即使林度绮知道那些扭转他人人生的电影总会给出he结局,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主角得知改变节点后自己就会消失仍那么勇敢、淡然。
是因为主角们大多无父无母?可他也是。
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相更讨人喜欢,偶尔因此得到更好对待时林度绮反而会因为局促的资源感到愧疚。于是后面想要主动配合福利院的公益宣传,又因为未成年出镜让福利院被罚款、视频也全部删除。
经纪公司正是通过那个爆火的视频找到他的,他以不想离开福利院为由拒绝后才知道老师们已经替他回绝过一次,只是怕林度绮埋怨才让他们见面。
林度绮没有埋怨,他记得那个经纪人对他说的话,“没有地方愿意不图你任何免费帮你,等你十八岁再来找我吧。那时候还不晚。”
十四岁的度绮第一次知道他注定要离开,他没敢问其他人是不是这样,但他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开始有了目标。
恰在那年他得到了从京市寄来的捐赠,一个印着火了很久动画IP的珍贵手帕。几年后被京市康复院录用林度绮还觉得有种无意间巧合的意思。
“为什么要让我穿越。”他问。当然没有人回复他。
林度绮知道再犹豫就真的晚了,他默念给自己听,“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但我想和许知晦说句话。”这个知晦指的是丈夫。
倏尔。
林度绮耳边传来男人熟悉且遥远的声音,是他的名字。
度绮喊:“知晦!”眼前出现的黑影向他看来,他道:“你等等我,我处理完这边就马上回去。”
黑影顿了很久才点点头,林度绮忍住跑过去的冲动,往回退去。
睁开眼,眼前仍黑但能看得清部分,这是个非常空旷陌生的地方。青年顺着地灯来到厕所前打开灯,借着灯光看才后知后觉这里应该是没有窗户。
全封闭?
他心一慌去摸外面灯的开关,两排长按钮齐齐按开,眼前骤亮。这里竟像地下室,不止如此还找不到门的踪迹。
林度绮意识到被许知晦关起来,他去挨个敲墙听声音,直到听见较空回响才停住喊外面。
“许知晦!许知晦!你在吗?”
他下意识觉得是楼梯后那扇小门,又觉得这种厚度不像。
断断续续敲了十多分钟,意识到要么许知晦刻意不理会要么已经外出考试,林度绮停下来。
他看着眼前,什么与外界联系的工具都没有。青年深呼口气,忽然意识到这里肯定有通风管道,稍微关闭了几个大灯终于看到了墙面上方一个洞。
青年搬过来能用到的家具,尝试往上攀爬。过程中脚上滑动,重物坠在地上发出重重响声。
“呵——”度绮倒吸口冷气,幸好床够大不至于让他跟着摔在地上。
正准备再去爬一次,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有人?”
是个女声,许母!
林度绮立马跳下床去拍门,“阿姨,给我开下门,我出不去。”
站在门外的于卉犹豫,今天知晦考试,她专门过来看看他,少年特意叮嘱了不让他去动小门。他这样于卉反而更好奇,要知道之前里面只是她用来礼佛的小房子。
谁知进来后竟发现多了扇下陷的门,她很快明白许知晦把废弃地下室用上了,那个漂亮的青年想必就在里面。
本不想理会,可传来重物掉落声于卉还是不太放心,万一人受伤了儿子怨他身上就不好了。
“有人吗?”她拍门。
打开门后,看到林度绮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
林度绮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但打开门后他反应过来衣衫不整,只能点点头先去外面卧室换衣服。全身镜里,乍看到这个鬼似的样子都被惊住。
他差点真以为他已病入膏肓。
迅速换了衣服,他出去问许母,“阿姨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
马上就要开考了,不,是考生几乎都进入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