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皓云峰一处瀑布下。
水汽朦胧间,一白衣少年持剑而舞。其剑有影无形,来去无踪,搅得雾气翻滚不停,似乎威力无比。但若细看,就会发现这少年的剑徒有剑招,既无剑势也无剑意,只是个空架子。
最后一记剑招结束,白长生保持着右手举剑的姿势定格几秒,然后“扑通”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湿润的地面立时弄了他一脸一身的水汽。白长生翻了个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长叹了一口气。他比谁都清楚,刚刚那一套剑法看似厉害,事实也只能糊弄糊弄外人,完全是靠着这具身体对剑的感觉和记忆比划出来的,他一个二十多年来从未摸过剑的人,能有个鬼的剑势剑意。
想到这里,他有些郁闷地又抹了一把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练剑好难好累啊,感觉身体被掏空。
“师兄!长生师兄!”还没躺多久,就听见由远及近的喊声,少年奔跑的身影也逐渐从雾气中显现出来,靠近瀑布,沈长旭不由“咦”了一声,有些迟疑地放慢脚步。明明之前还看师兄就是在这边练剑的,怎么人又不见了……因为只顾着四处张望,他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往前面栽去。
“哎呦!”两个人同时惨叫出声。
“师兄你又偷懒啊……”沈长旭一边揉着自己刚狠狠和大地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的脸一边爬起来,一脸无语地看向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
“师弟你还说,我都快被你砸得旧伤复发了。”白长生龇牙咧嘴地按着自己的腰,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沈长旭翻了白眼,自家师兄自从受伤后性情大变,虽然随和了不少,但也懒得要命,修炼起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大异于之前的勤奋,他有时候甚至都怀疑师兄是不是偷偷被人掉包了。
“你不好好练功,又来干嘛?”白长生身上还疼得厉害,没好气地说。
“听说你早上在通天峰执敬堂把墨长老气得半死,居然还能活着回来。”沈长旭说着,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诬陷的。”白长生面不改色地说。
沈长旭撇了撇嘴,没接话。他抓了抓脑袋,有些犹豫地开口:“……师兄,五日后就是宗门大比了,你还去吗?”
“为什么不去?我的伤早就好了,无聊得紧,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白长生笑道。
“师兄,你现在连剑招都没想起来多少,要是再受什么伤,师父要急死了。”沈长旭皱眉道。
“你师兄我英明神武风流倜傥,不用担心。”白长生十分刻意地一撩头发,幸亏他脸生的好看,才不至于显得油腻。
“鬼才担心你!离我远点!”沈长旭说着,嫌弃地坐远了些。
白长生翻了个白眼,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