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歇一会儿,朕让人给你做了荷花酥和鸡汁燕窝,你略用一些。”
楚玉裳柔软道:“好,嫔妾知道了,皇上去忙吧。”
萧元恪一走,楚玉裳就站起来,来回走动回神,双手贴在脸颊上,还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
直至与进来的白薇四目相对。
楚玉裳顿了一下,一派老成地放下手,区区字面意义上的唇齿相依罢了,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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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裳前脚刚从御前离开,后脚赏赐就跟着到了。
她又得了几样新颖的首饰。
楚玉裳看了又看道:“下次请安,就戴这支步摇吧。”
白芷:“小主的眼光真好,奴婢也觉得这鎏金步摇好看,上面坠的蓝宝石和白珍珠也相得益彰。”
楚玉裳笑笑,静静听着窗外下雪的声音。
之后一连几日,雪时下时停,嫔妃都未到中宫请安,直到这天彻底见晴,宫人将道上的积雪清干净,嫔妃这才齐聚坤宁宫。
楚玉裳那日御前伴驾实在惹眼,又是乘着主位才有的辇轿待遇回去的。
良美人有孕,皇上允她可以乘仪仗出行,可云美人又算什么呢?
容妃道:“云美人真是好运,当日听说梅昭仪、叶贵嫔、姝嫔三人都在梅园,却让云妹妹得了巧去。”
梅昭仪神色浅淡:“不过一次见圣的机会罢了,云美人抢了去就抢了去吧。”
叶贵嫔在慢腾腾喝茶,姝嫔倒没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她着眼看去,酸酸道:“云美人又得了赏赐,真得皇上看重。”
三人的话太密,根本不给楚玉裳说话的时机,索性她也不说了,笑了笑,以做回应。
姝嫔没意思地偏开了头。
杨妃道:“酸言酸语,成何体统。姝嫔,你得的赏赐还少了?”
皇后见杨妃开口,便也来打圆场。
她看着这一室姿容佼佼的嫔妃,心情自不怎么好。
今天也就良美人和丽容华没有来。
想起丽容华,皇后就直叹气,一个滑胎,将丽容华的心气儿给浇灭了。她默默盘算,若是良美人顺利产下一子,抱给丽容华倒不失一个法子。
但前提是,丽容华得尽快振作起来,段家和周家才好尽快将她扶至主位。
闲谈间,请安结束,嫔妃起身恭送皇后离开。
楚玉裳出坤宁宫前,吩咐了白薇几句。
片刻后,楚玉裳站在回关雎宫的宫道上,等到了罗宝林。
今日罗宝林也来请安了,没了陈淑容这个主位,罗宝林直接站在了最末,垂首静默。
“手伸出来。”
罗宝林闻言将有些红肿的手往袖子里遮。
楚玉裳眼睛微敛,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她只是发现罗宝林过得并不好,衣裳首饰虽看着体面,但手却被冻得有些红。而她刚好随身带了一些治冻疮的膏药,便让白薇将罗宝林请了过来。
楚玉裳循循善诱:“我们先前同为宝林,自有些感同身受在的,按理说宝林的份例不该受冻。若是你受了底下人的苛待,我可以禀明皇上,让皇上来处置。”
罗宝林弱弱地看了楚玉裳一眼,像无辜的灰皮松鼠。
“不要禀明皇上。”她声音发虚,但态度很坚决。
楚玉裳便知道她会这样说,罗宝林的性子有些胆小,很怕被人瞩目,更不想将关于她的事闹大。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通过选秀的。
但这么好欺负,受人苛待也不是办法,上辈子,罗宝林就成了江惠荷手中最好用的刀。
胆子很小地办了很多大事。
楚玉裳没想利用罗宝林,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罗宝林成为江惠荷的人。
罗宝林的愿望其实很简单,低调,不显眼,默默过自己的日子。
也许正因底下人的苛待,才让罗宝林不得不投靠了江惠荷。
楚玉裳轻易应下:“好。”
罗宝林有些懵圈,大概真应了云美人那句她们先前同为宝林,她对云美人没有面对其他嫔妃的那种不可仰望的不安感。
现下云美人应下她无厘头的话,更让她好感顿生。
楚玉裳声线清浅:“但你实在像我邻家妹妹,只是看着你就于心不忍。我会让人告诫殿中省,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药膏给你,冻疮拖太久反复发作就不好了。”
罗宝林这回是真没法儿拒绝了,殿中省克扣了她本就有的份例,云美人只是帮她把应得的拿了回来。
她眼睛亮亮道:“云美人,你喜欢吃什么?实不相瞒,嫔妾住的庆云斋后面有一块空地,可以种些蔬菜,明年开春就可以下种了。”
楚玉裳眼神直接清澈了起来。
太可怜了,堂堂一个嫔妃竟然要靠种地谋生。
半晌,她体贴道:“我给你些种子吧。”
打不过,就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