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恪自听宫人汇报了关于云美人的事后,就有些神思不属。
他好不容易得空,立刻起身往后殿走去,还未踏进去,便听到楚玉裳和她宫女笑闹的声音。
心里唯剩的那点楚老头惹哭楚玉裳的不悦顷刻间没了。
毕竟他让楚玉裳见家人祖父,又不是为了惹人伤心,哭了的话他心中确实有些焦躁。
白薇先发现皇上走了进来,请安道:“奴婢参见皇上。”
楚玉裳探头看来,慢悠悠准备起身,被萧元恪按住了肩膀。
萧元恪看清楚玉裳红彤彤的眼睛,心中叹息,对她道:“免礼。”
“怎么哭了?”
楚玉裳坐了回去,笑容浅淡:“见到祖父,总觉悲喜交加,一转身,就忍不住了。”
萧元恪一腔关切,脱口而出的却带着些微责备:“哭多了对眼睛不好,下次不准再哭。”
楚玉裳心说萧元恪可真够道貌岸然,常把她弄哭的又是谁?
她怨怪道:“这嫔妾可做不了主,皇上就当嫔妾爱哭吧。”
萧元恪失语,他才说一句,这个人就要生气起来,满宫敢这样的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比英容华对他退避三舍还要不像话。
但总是哭也不是办法,萧元恪只觉忧心忡忡,偏他为人打算,那人还不领情。
萧元恪冷脸训道:“尽说胡话。”
白薇低着头,听皇上的语气,不由为小主担心起来。
楚玉裳泄气地盯着萧元恪,眼神谴责。
萧元恪掀了掀眼皮,忽生出一股心虚。
今日忙的实在是厉害,此时他才慢慢想起,他去关雎宫时,楚玉裳总要哭上一回。
旁人将楚玉裳惹哭,他满腹怨气,甚至想要迁怒。轮到他自己,就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赞誉,又有着几多窃喜暗爽。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萧元恪伸手抚了抚楚玉裳的脸颊,以作安抚。
但“朕以后不会胡闹就是了。”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他唤道:“小玉。”
楚玉裳的脸颊一寸寸热了起来。
她虽然知道她和祖父的对话瞒不过萧元恪,但没想到身为皇帝,竟然不以窃得为耻,就这么面不改色唤了出来。
徒惹她一个人面红耳赤。
见此,萧元恪重新回到了游刃有余的样子,将白薇打发出去,他轻轻亲吻了下楚玉裳的眼皮,握着她手道:“朕保证,朕若再让你哭,朕就允你一件小事,可好?”
他不敢无所谓允诺任何事,毕竟只要他敢开口,楚玉裳就敢许愿。
楚玉裳却是想。
小事,什么是小事?
对于皇帝来说不都是小事?
楚玉裳弯唇应好,并摇着他衣袖道:“这等甜言蜜语,皇上只能对嫔妾说。若嫔妾在旁人口中听到相同的话,嫔妾可就不依了。”
萧元恪心中热热的,爱怜道:“只对你说。”
楚玉裳满是信服,柔弱无依地靠在萧元恪身上。
萧元恪在摆来闲坐的罗汉床上坐正,环着楚玉裳道:“待会儿眼不红不肿了,朕派辇轿将你送回关雎宫,这几日朕忙,等忙完,朕第一个翻你的牌子。”
楚玉裳:“嫔妾听皇上的。”
萧元恪真是忍不了了,楚玉裳怎么这么乖。
他低头,朝她唇畔蹭了蹭。
楚玉裳不敢动弹,她和萧元恪接吻的次数少之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萧元恪也十分克制,故而她能轻易判断出萧元恪不喜欢她,也能轻易接受萧元恪貌似厌憎着她的事实。
在这方面她真的经验不足啊!
在楚玉裳犹豫着是先回吻轻啄萧元恪的唇,还是一点点分开他的唇瓣时,萧元恪就已经目光下压,盯着她凑了过来。
萧元恪脑海只有一个想法,香香的。
在品尝到津液后,他只感觉果然如此,从而加重了力道,缓慢但大力的吞吃。
楚玉裳默默抓紧了萧元恪的衣摆,头微微后仰。
看着人还在这儿,但去了有一会儿了。
萧元恪心满意足松开楚玉裳,发现她呆呆愣愣地看着他,于是忽然意识到,楚玉裳看着老实,实则方才根本没闭眼。
向来处之淡然的萧元恪难得有了丝羞涩。
“傻了?”
楚玉裳捂住嘴,只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咽口水又不敢咽。
但见萧元恪这一副乐悠悠的样子,她便知道,萧元恪把他自己攻略成功了,真把她当成可以宠爱的妃嫔了。
虽然这样也没错,但是——好亲密啊。
楚玉裳似真似假道:“皇上亲了我。”
萧元恪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真傻了,说的什么痴话。
可他心中,却愈发高兴了。
萧元恪拿起瓷杯给楚玉裳喂了水,楚玉裳方是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