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也不会有夺舍的机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莲华宫死了那么多人一丝阴气也没有,你做了法?”
“嗯。怨念多了易成厉鬼,死干净才不会干扰我成仙。”
还在想成仙……应荛甚是无语地凝了云咸子一眼。
“云咸子,杨冒等人吃了所谓的神仙肉中了妖毒,若无解药必死无疑。你笑叹他们肉体凡胎受用不了神仙肉。你就没想过神仙肉你也吃不得?”
“如何吃不得,我没任何不适,返老还童自在得很!”
“你察觉不到不适,会不会是因为你一直在吃?但凡停上几天妖毒发作你比他们还惨。其实无形中也算霄慈救你一命,倘若你的肉身还在,我勉强愿意研究研究停了神仙肉你是死是活。可惜了,现在肉身已无,验证不了《绛灵宝录》到底宝不宝了。”
应荛转身对弦铃道:“弦铃,放下那个胖子!”
柳昌宗双手托着骷髅头,端着笑脸,走到应荛跟前,“娘子有何吩咐?”
“取一只干净碗来。”
柳昌宗答道:“马上就来。”柳昌宗提了提鞋后跟,小跑离去。
不多时,应荛捧着比脑袋大的海碗,看着柳昌宗。这特么叫碗,都快赶上盆了!
柳昌宗笑得机灵,“我的饭碗,洗了三回。宫中最大的,能装!”
应荛蹲在云咸子跟前,捧着海碗,“张嘴。”
云咸子警戒地道:“你要做什么。”
老二老三一左一右一虎一掌按住云咸子的侧脸,教云咸子颌骨大张。
“你说过要将我……将我交给督御司的……”
“取你舌尖血解妖毒,杨冒还有救。”
老四亮出虎锋利的趾钩??,划破云咸子的舌尖,云咸子吃痛,舌头条件反射往回缩。老二老三再次施力挤压,云咸子五官变形,头骨快要被挤裂,立即长伸出舌头,“取!取!”
鲜血流入瓷碗中。
眼见差不多,老二老三放开云咸子,应荛又道:“想想伤心事,来两滴眼泪。”
云咸子大着舌头道:“打我记事起就没哭过。”
应荛将碗递给在旁看戏的柳昌宗,示意他来抬着。
柳昌宗双手捧过海碗,极力卖好,只要应荛不杀他,做什么都行。
应荛阿大老二老三老四往后退了数步,应荛戴上青观面具。
柳昌宗好意相劝,“我做道士前光是相好就有五位,各个珠圆玉润国色天香。你修道这么多年,没修成仙,死到临头还是童子身,身边一位体己人也没有。啧啧……可惜,遗憾!活了这么久没活明白!成仙哪有做人快活……”
老五扭扭屁股转过身,毛茸茸的屁股凑到二人中间,虎尾高翘,放出一个极其辣眼睛的屁。
数滴眼泪滴进海碗中。
云咸子喷嚏打个不停。柳昌宗强忍不适,捧着海碗毕恭毕敬地站起身,顶着老泪纵横的圆脸庞,“娘子,好多滴,连同我的也有了。”
应荛没接碗,“见过杨冒么?”
柳昌宗点头如捣蒜,“见过。他来宫中奉香数日,样貌记得全全的。”
“送去给杨冒,务必盯着他全部喝干。”
领了差事,柳昌宗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使命必达!”
应荛微抬下巴,“去吧!”
柳昌宗快步离去。
应荛转身看向弦铃勒住的英姑,“小花鸦,你怎么进的莲华宫?”
英姑打入莲华宫便没见过传闻中的大师兄霄慈,“六年前他从猎户手中救的我。”
“云咸子,同是六年前,是你还是霄慈?”
云咸子道:“霄慈。要是我,这等吃肉的小妖吸去妖灵就是,何必养在宫中,我还怕她和我抢人吃呢。”
英姑道:“我不吃人。”
云咸子道:“少来!霄慈一开始也不吃人。我教他吃吸去一人的阳气后,他如何不吃。”
“你俩可以慢慢和督御司的人核对。”
弦铃放开英姑,应荛掷出囚妖符,符箓将云咸子英姑包裹成两团,缩成核桃大小。
应荛附身拾起丢到老四老五口中。
“咱们为建川立此大功,宁远岚得给我多少个金饼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