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钰——”惊叫声划破长空,白相渡看着骤然消失在眼前的弟弟伸出了手,见没抓着人,没有丝毫犹豫,就跳了下去。
原本还悠然自得的乌肆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他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的位置,握了握拳,随即踏空而下。
呼啸的风在耳旁擦过,白相渡眯了眯眼失重感的出现,让她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白褚钰个傻狗。”白相渡勉强睁开眼睛,朝下边望去,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洞洞的漆黑。
莫说个人了,连影子也看不到。
难道?
白相渡隐隐有了些不妙的念头,一股窒息感在喉咙处蔓延,她的视线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那早早坠入的白褚钰却还笑着出现在眼前。
猛的就想起自己在没记忆的那段时间里,闲暇时刻总爱坐在桌前静静的翻那些实录。
好像里边就有关于这道裂缝的传闻……
——
在时间的长河中,仙人一直是个很神秘的存在。
昆仑仙山,千年古谭,这些遥远不可捉摸的地方,都是仙人的栖息之处。
而一道宽百余里的口子,那是通往仙界的道路,也是历代皇帝,寻找唯一能成仙的天梯。
“皇后娘娘真如传闻般博学多识。”
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相渡攥着卷轴的手猛的一紧,里面的小书也从中滑落坠到了地上。
她回头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男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陛下,可是公务处理完了,进来臣妾这里来了。”她的语气里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冰凉。
许是被这么对待久了,谢慈毫不在意道:“书掉了,最近可是喜欢看这些志异?”
他盯着面前眼神飘忽的白相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有一点吧。”白相渡扯了扯唇角,假意弯腰去捡地上的小书,她的脑袋逃过了这么一劫,确见0825正摊着肚皮躺在桌下熟睡。
模样憨态可掬。
“咳,公务要紧,老师来臣妾这到时候让那些臣子知道了该作何想法?”
白相渡把书猛的盖上,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又回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是在这么个节骨眼上。
毕竟这时她已经被下了蛊,整个人没有意识被牵着走,那段记忆也格外的不真实,以至于她来了以后整个人还有些懵。
可看着书上面的落笔字迹,她更懵了。
什么叫未朝赠?这怕不是催命符来的吧?
“这是累了吗?我到时候叫人多搜罗些这些怪谈志异的书来,就搬到这宫中,娘娘一定要好好看,可务必不要辜负朕的一片好心啊。”
谢慈语气含笑,眼神也不动声色的在她手中的那个封面上扫了过。
“既然阿渡希望朕多关注朝政,那朕就先行离开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毫无温度。
整个人眼中的寒意,冷的吓人。
这股寒气也不是冲白相渡而来的,而是书上提名的字迹而来的。
毕竟那眼神可从始至终都没在书页上离开过呢。
白相渡呆呆的目送这人离去,还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才知道为什么谢慈会叫她阿渡。
其实也是些忽悠人的话术,说什么南疆之人进了中原,就要有个像样的名字,一票就否决了若水。
虽然白相渡若水这个名字也不差,可这家伙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总是爱嬉皮笑脸的往她身边凑。
以至于她也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白相渡把那书往桌上一摊,神色复杂的闭起了眼,揉了揉眉心。
那张俊逸的脸庞,高兴时上挑的狐眼登时出现在了眼前。
她吐出了口浊气,终于明白刚刚的那股怪异感是为什么了。
正宫的位置,小三的做派。
但凡现在还是原著里,她不知道都要被囚禁多少回了。
哪像是现在,谢慈不仅没有黑化,反倒是隐隐有些做妾的意思了。
“诶。”白相渡回想了一下彻底失去意识时,那在眼前划过的人脸。
她敢肯定,那一定不是白褚钰。
定然是那世界系统把她和白褚钰丢向了两处地方。
所以导致下坠了半天,她连个毛也没看见。
“皇后娘娘,您不该这样对陛下说话的,虽然后宫稀缺,可您就不怕陛下突然哪天选秀吗?”斥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白相渡这才看向了一直在大殿柱子旁毫无存在感的婢女。
“哦?你的意思是本宫还不能这样和陛下说话喽?”白相渡语气恶劣。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冒牌货,筱月可不是这欣欣作态的性格,她的筱月也不会对她如此的指手画脚。
“你是盼着陛下选秀,好攀上新的主子吗?”
白相渡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一眼,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抹轻视。
哟,还是个有野心的。
“筱月不敢。”筱月口上这么说,可眼中没有丝毫恐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