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钰再怎么左顾右盼,却总感觉那两道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
索性舍弃这个热闹,心下一沉道:“我有些乏了,阿姐,国师,我先回去睡一会,等到地方再喊我。”
话音落下便毫不犹豫的溜之大吉了。
见目光再度转移到自己身上,白相渡语气认真:“乌肆,此事不可儿戏,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让你跟我一辈子都绑在一起。”
白相渡看着眼前百年未曾改变的人,心知他不过是在和自己的话置气罢了,若因为此事和自己绑在了一起以后落个鳏夫的名号也不划算。
乌肆垂眸看着面前眼睛亮晶晶,无时无刻不在为别人考虑的姑娘,突然苦笑出声。
他望着还在朝着无垠山脉方向前进的灵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从不是因为置气会想和人结为道侣,相渡,我早该在百年前就告诉你的。”
“我乌肆终其一生,不是在追赶你,就是在追赶你的路上。”
“我承认当初是我看走了眼,可白相渡此事我怎会当成儿戏?”
乌肆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体面,在此刻骤然崩塌成碎片。
他看着面前眼神闪烁,一直回避自己的人,一股莫名的心酸就涌上了心头。
“我知你还爱着他,我不逼你。”
乌肆说到这眼神定了定。
灵船外镀了层结界,刮进来的风,很轻很凉,刮的人鼻头有些痒。
就见乌肆垂下眼眸后,眼中顿时失去了光泽。
风吹的他鬓角的发丝随意舞动着,连发丝吹到了眼睛里他也不曾动作。
拨开真心以后,知道了结局,他的眼中只有死寂。
白相渡站在甲板上,同样一言不发,过了良久才轻声喊了句:“哥,我不想辜负你。”
话落又干巴巴的补充了句:“我也不想骗你,哥。”
甲板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微微吹动的声响。
白相渡也不知怎的,突然莫名的就想解释。
“哥,我觉得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肯定要当鳏夫的,年纪轻轻,如此的年少,还这么有钱,说出去太丢面子了。”
这话说的语速极快,白相渡见他一副快哭的表情,也是没辙了,又伸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袍。
“哥,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大不了大不了她的老脸就不要了,不就是把真心话说出来吗,总比霍霍乌肆要好。
“当真?”
白相渡磨磨蹭蹭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到这时,白相渡才看清他眼中的那股晦暗,瞬间扫空。
一股不知从哪来的星光在他眼中亮起,迅速一整个人周身的晦暗一扫而空。
就当白相渡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时候,乌肆又默默的低下了头去。
“我懂,不过是讲假话,骗我的罢了。”
“我本就是不讨喜的那种人,相渡不喜欢我也正常。”
白相渡眼角抽了又抽,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下界的所作所为,也不知自己到底哪一点吸引了面前的人。
好想让他说出来呀,喜欢自己哪里自己改还不行吗?
“终究是我碍眼了。”
此话一出,白相渡瞬间挺直了腰板,原本松开的手又抓回了他的袖袍,语气认真:“没有没有,你重新问我一遍,你要同我一起去。”
乌肆本还有些伤感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他听着面前的话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碍眼就碍眼吧,于是问道:“你可允许本大人同你一同前去?”
“可以可以,哥,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白相渡一听此话连连点头。
若是自己最开始没搞那一出事,现在自己也没必要哄面前这人。
怎么有点玻璃心啊?
白相渡眼神认真,语气恳切,眼神满怀期待,生怕面前这人突然又闹了脾气。
盯着面前的人看了良久,还好,还好。
她现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乌肆不知怎么的,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随即又开怀大笑着,抬手轻拍了拍面前人的脑袋。
也不知笑了多久,最后语气懒散声音拖得长长道:“骗你的啦,本大人怎么会喜欢你,都活了几百年的人了,早就断绝情情爱爱这些东西了。”
“你竟然逗我!”白相渡瞪大了眼,后撤了好几步,才把原本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松懈了下去。
如此懒散模样才是她认识的乌肆,白相渡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乌肆侧目,眼神柔和的看着面前的人,高抬着的手也放了下去。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