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周围的街坊邻居早已闭门锁户,不存在会有人在大半夜出来闲逛。
更别说这几月,每每天亮都有人家出事,更别说会有人出来敲门了。
“叩叩,叩叩。”陈老头一言不发,挡在了徐阿娘身前。
见屋内一直无人答应,敲门声顿了顿,又开始扣起门来。
陈老头吹着胡子壮着胆大,喝一声:“是什么人!”
话音刚出,一阵阴风吹过,阴风扑面寒意刺骨,瞬间就扑灭了桌上的烛光,屋内霎时陷入黑暗。
屋内静悄悄的,外头的天也早已黑透,可不知为何,窗前却映照出了人影。
那人似是察觉里面的人看见了自己,原本还在扣门的动作一顿,头缓缓的转向了窗纸的方向。
咔哒。
咔哒……
徐阿娘捂着嘴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这和邻里们说的鬼怪,简直一模一样。
半夜敲门,下一刻会不会就是破门而入。
“老婆子,别哭了,周姑娘说只要不给他开门就没什么事,怕就先躲在我身后,别乱动。”
陈老头挥舞了两下砍刀。
而门外那人嘿嘿一笑,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里面人的心思,手慢慢的就放到了窗上。
那窗,没关严实!
陈老头比徐阿娘先注意到,眼中愧疚顿时翻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掩面无声哭泣的妇人,咬咬牙就想上前把窗关上。
窗外的人笑声如刀割,被拉的极长。
手也快要伸入,可就在要伸入之际,不知哪来的闪电把外头的那人电的后退了半步。
一声惨叫炸响。
陈老头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快步冲上前去,迅速把窗关紧,才又松了口气,瘫坐在了地上。
手中的砍刀仍旧死死握住,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老头子,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徐阿娘快步冲上前去,虽屋内漆黑,但听声音变着位,还是找到了老头。
看着张牙舞爪又扑向窗面的身影,强压着害怕的心,把倒在地上的人往后拖了几米。
陈老头嘴唇哆嗦着,指了指窗,手抖的厉害道:“多亏了周姑娘走前留下的这东西,不然咱们怕是要舍命在这里了。”
虽这么说着,可两人自知这东西能挡得了一时,也挡不了一世。
徐阿娘扯了扯衣裙,又抓了抓身旁的人,吐了口浊气,狠下心道:“我们老两口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周姑娘的恩情我们也不能忘记。”
说着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把仙子先藏起来,若是这鬼东西破门,我就去把他引开。”
徐阿娘这么说着,身旁的老人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语气不好:“你也躲起来,我去把他引开这个家,你好好守着,要等周姑娘回来。”
陈老头这么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握着砍刀,眼神警惕的看向窗户边。
门外传来吱吱嘎嘎的响声,那动静像是随时能破门而入。
很显然外面的鬼东西已经被惹毛了。
身旁的妇人要伸手去拉他,却被陈老头挥手甩开,他语气凶狠:“这么多年你都不听我的话,这次你就乖乖听话,快去。”
徐阿娘抹着眼泪也不敢哭了,她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床的方向奔去。
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床边,扑倒在床铺偏缓了缓,扯开床铺,那空出的地方刚好能藏下一个人。
看着床上昏睡的仙子,徐阿娘强压着泪,伸手就要去抱,可毕竟也上了年纪,力气也没那么大了。
她费尽力气,才挪动了十几厘米,反倒是屋外的碰撞声越来越激烈。
像是不进来不罢休般,一下又一下的趴门抓挠。
这声响惊的她都无心思考了,只求早点把仙子挪到那暗处,好能躲过今晚这一劫。
因为这一声又一声的抓挠拍击声,连白相渡的手指尖动了动,她也未曾察觉。
徐阿娘把人从床上费力的挪到了暗处,又把她身旁的猫儿也一并抱了进去,在确定好有出气的地方,才站直了身。
她没有听陈老头的话躲起来,反倒是又摸索了一番,拿出了藏在角落的斧头,折返了回去,摸黑着站到了陈老头的身旁。
“老头子,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呀,要死我们一起死。”徐阿娘语气哽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斧头,却没有一丝松懈的意思。
敲门声愈演愈烈,看样子门也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