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材高挑,眉目如画,他的出现淡化了身边所有的人。
众弟子的目光齐齐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不明白这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退无可退,白相渡掩耳盗铃般抬起袖子掩了掩脸。
谢慈此刻眼底微红,隐约有了要入魔的迹象。
在他走上台中后,他的身后也如期到来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钰。”
谢慈手放在心口,喊出了不知喊了多少遍的名字,他想要上前手却被一个人死死的拉住。
白许年扯着青年,头微摇,想要劝住青年,却被一道气推的后退了几步。
但当他垂下了眼后,谢慈眼底却清明了一瞬。
白许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迫切的想要拉人走,面前的人原本清明的目光一下子又恢复了浑浊,而后更深的血印在他眼中翻滚而出。
“滚。”
一股难以规避的伤害把他震退了几米远,一口鲜血也从喉结涌出,沿着唇角滴落了下来。
白相渡在台上看的明明白白,自知现在这人她是惹不起了。
周卿玥提剑挡在了少女的身前,眼神不怒自威,紧紧的盯着那个随时会暴走的人,没有丝毫恐意。
在高台下的严吾期也没料到,他这个侄儿此时会出关,一代天骄要是被这心魔害的殒了命也是可惜。
可自己的徒弟更为重要,他纵身一跃手中的一打符纸飞出形成了一个阵法,把青年围在了中央。
谢慈迷茫了一瞬,可抬头却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原本被压制住的修为瞬间暴增,他的身后也站出了一个白发和他容貌别无差别的青年。
青年微眯的眼睛一睁,一抹血色从眼中划过,把这下阵的人直接弹飞了出去。
“没想到闭关了短短几年,修为竟然变得如此恐怖,至少老夫的阵法还能牵制他一会。”
严吾期抹掉了嘴角的血渍,朝着莲花广场的方向飞去,本该牵制住他的阵法也随风散去,独留了一抹灰,停在原地。
“这下该遭了。”
白相渡站在剑上,紧张的攥着周卿玥的衣摆,距离越来越近的小院,她眼中燃过了一丝希望。
耳旁风声呼呼,割的人脸颊生疼,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一到力就把她扯的向后倒去。
“阿钰。”谢慈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女,眼神缱绻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却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妖艳。
“我的阿钰。”
谢慈横抱起怀中的人,迅速和面前的人拉开了距离。
周卿玥察觉到身后的人被夺走,她转身就对上了,已经化成实质的心魔。
“何苦要迷惑他的心智,莫要为难相貌相同的人,回头是岸。”周卿玥分神就看到本尊已经抱着人往自己的洞府飞去。
心中不免有些着急,面前似狐妖化身的心魔,半眯着狐狸眼,祭出了手中长剑,水月流光的剑身斩出了一条带着红光的流光。
那股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让人难以忽视。
周卿玥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却在侧目望去时,那原本该在天边的人,也不止闪身去向了何方。
白相渡想要挣脱开谢慈的怀抱,却在挣扎之际看到了那高不可测的深渊。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收回了目光,就见身旁,也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谢慈。
“阿钰。”
心魔刚想要靠近,手还没有碰到,就被一股力量击退,随即他低头轻笑了两声,化为了一股力量,又钻进了谢慈的身体里。
白相渡被那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她身旁的人却不知所踪。
莫非是幻觉?
“看我,阿钰看我。”
谢慈抬起了少女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落下了个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
白相渡身体一僵,脑袋也呆呆的转向了青年的侧颜,目中的谢慈眼神缠绵,却有一丝浊气环绕在他的眼中。
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碰到那颗已经淡了许多的朱砂痣,一股电流从指尖朝心中流去,指尖缩了缩又遮了遮,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
“公子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阿钰。”
那股温情自然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那顶替了她的身份,在他身旁陪伴了他多年的白许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