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苦兮兮拖地拖到两条胳膊打颤的蒋佳终于被魔头放过,他带着自己宛如启动后的筋膜枪的手回到办公区,两只手搭上键盘,打字时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而魔头楚婳在摆脱了监工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过去,掳走了帮忙处理了蒋佳的一部分单子的絮甜。
临近年底,冷空气愈来愈张狂,但楚婳把絮甜拐去了屋外。
女人将脸贴近被自己箍着肩膀的人,眯起一双美目道:“快快从实招来,你和沈老板干嘛去了?约会啊?总不能还是你那些家事吧,你别告诉我,你们处理完了事情就直接回来了,都没去玩一下过过二人世界吗?”
“处理完事情以后没有直接回来。”絮甜温吞地说。楚婳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然而下一秒她就听到这语气温吞的人弱弱又补上的一句:“处理完事情之后,我还去商超给大家买了零食。”
“絮甜。”楚婳冷静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当事人软绵绵地歪头看过来,“嗯?”
絮甜的肩膀被楚婳握住,羸瘦的身体被女人扶着转动,她被楚婳摁着肩膀壁咚。
四目相对的时刻,女人怒其不争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该不会还在觉得自己目前不够厉害吧?”
“像这次庞思盾的单子,你出了很大的力诶,最后一个阵眼是你破的,当时鬼怪的动作突然变慢也是你搞的;你已经进步神速了,已经很厉害了,有独当一面的本事了。”
她凝注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同尘的累赘,没有拖累任何人,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原本想出来呼吸呼吸清新空气,陈闽和宋之朝不适时地出现在门口,两个人里,一人手里捏着袋新拆封的辣条,一人手里拿着新拆的一包巧克力;而他们的不远处,是被摁在墙上壁咚的絮甜,以及摁着人壁咚的楚婳。
“婳姐,你真的不是女同吗……诶!当我没说!”陈闽陡转的声调猛然拔高,他身子一躲一侧,避开了被楚婳就近捡起来扔向自己的石头块。
同样拥有这般灵活性的是宋之朝,毕竟如果不爆发出灵活的潜力,被砸的就是他了。
似有要追着陈闽揍的楚婳向前走了几步,她咬了下牙道:“陈闽我刚刚没骂你是吧?你知道你吃辣条的味儿多冲么,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絮甜给拐来外面吹着冷风聊天的,你倒好,又开了一包新的,还出来这儿吃。”
躲去了宋之朝身后,陈闽仍旧吊儿郎当地笑,一双睡凤眼眯眯,白皙的手捏着辣条举起,“真挺好吃的,要不婳姐你也试试?我相信你会爱上这个味道的。”
这两天被生活气得不轻的楚婳定在原地,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眄睐着跟前啃着巧克力放空自己,且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成了挡箭牌般的宋之朝,以及贼兮兮躲在宋之朝后方的陈闽,终究还是气笑了。
“我们同尘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沈老板和我师兄;冼箐和絮甜本来就年纪小——你们呢?是缺失幼儿园教育了吗?”
一挪腿就站出来了的陈闽耸着肩膀,他把一侧的胳膊屈起来搭在宋之朝的肩膀上,可怜地挤着眉毛,眨着眼道:“婳姐,有个东西叫做童心,男人至死是少年你懂吧?况且你们女人近几年来不是很好少年感这口吗?”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又拍了拍咀嚼着巧克力的宋之朝的胳膊,满脸无辜道:“你看我和阿朝,是不是一个比一个有少年感?”
禁不住又笑了下的楚婳本能想要去扶自己的额头,但半道上又不住碰了碰自己的鼻头,一碰到鼻头就想到有长痘趋势的皮肤,一想到有长痘趋势的皮肤就想到自己阵亡的三瓶护肤品……
“有没有少年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把你们这三个缺少幼儿园经历的幼稚鬼给埋了。”
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感知到了楚婳身上的怨气,絮甜及时凑上去挽住楚婳的手臂,劝道:“好啦婳姐,你不要生气嘛,情绪波动太大或者经常生气也容易刺激痘痘的,我们要保持好心情呀。咱们不跟他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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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打诨的日子捱到跨年,走过一年的尾巴的方式,同尘的几人采取了露营方案。
待在家里的吴晓晓和柯薇也参与了这次勉强算团建的团建。
露营的地点选在新闻所提及的最适宜观测流星的山——的半山腰上。
为什么选择半山腰而非山顶,答案由沈夷则回答——“如果想在凌晨体验梦入南北极的感觉,那可以选择山顶,我不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