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能看出‘叶晚’两个字,我真是服了。”
齐璎嘿嘿一笑:“过奖,过奖。”
看齐盈把名单放到一边就不说话了,齐璎赶紧追问:“……所以,叶晚的信息是啥?”
“没有这个人啊。”
齐璎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没有啊,这就是个墨点。”
齐璎难以置信,拿过名单来反复观看。
不过说来也怪,一旦接受了是墨点的设定,反而觉得当初仔仔细细认出来的“叶晚”两个字,确实很牵强。
齐璎默默地把名单放回了桌上,不敢看齐盈的脸色。
她刚进来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和齐盈说发现了重大工作失误。
赌约是两本话本。
——当然是齐璎单方面赌的。
半晌后,齐璎开口,自认神不知鬼不觉地扯开话题:
“欸对了盈盈,你知道那个,我师父叫啥?”
齐盈愣了:“你师父?”
“‘齐璎’的师父,‘齐璎’的师父。”
齐盈却一时没吭声。
齐璎赶紧心虚地解释:
“那个……其实我师父说过来着,我……确实忘了。不过你放心,最近从来没人问过我……”
“鸳鸯楼。”
“什么?”
“‘齐璎’师从鸳鸯楼。”
“噢……”齐璎赶紧默默记下,“那师父呢?”
齐盈笑了:“那你就不用记了。北池官媒,十之八九都是鸳鸯楼出来的,你随口胡诌个名字都成。”
“噢……”齐璎点头,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还好没在凌青面前露馅。很好,至今为止0破绽,战绩可查。
实在是当卧底的天才!
“齐璎。”
“嗯?”齐璎抬起头来看向齐盈。
齐盈并没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齐璎。
齐璎渐渐被盯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身子:“怎……怎么了?”
齐盈竟一时也不回答,只盯着齐璎看。半晌后才开口:
“我们许久未见了,有点想你,想仔细看看你。”
齐璎差点没呛着!
没想到齐盈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齐璎着实是顿了两顿,才想通此间关节:
“你……你是想那个‘齐璎’了吧?”
齐盈依旧认真看着她,没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
齐璎摆摆手:
“哎呀没事啦,她就是回南炽了。你先等我把名单剩下的人和离了,咱们回去就能见到她啦。”
齐盈依旧认真看她:“嗯……那你可要快些啊。”
“必须的!”说到这个,齐璎又兴奋起来:
“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一个可好玩的,就是我只要愁名单上哪个姐妹和离的事儿,凌青就会带我到他们府上去。”
齐盈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语气平平:“噢?”
“真的!可神奇了!你说,这是不是他太爱我了,导致心有灵犀啊?欸,我在话本里真看到过这种情节!就是男的太想女的了,导致女的晚上托梦给他……”
齐璎说的是真的。
前面那段是真的。
自武昌侯府后,凌青带齐璎去拜访的几乎都是齐璎和离名单上的府邸,甚至差不多按顺序来。
齐璎一路走一路离,只需将武昌侯府中的行为如法炮制,屡试不爽。
针对此事,镇国公与凌青又发生过一次争吵。
镇国公认为齐璎此举有违万物教教义,实乃有损阴德,让凌青要好好管教,让那位零骑士管好内宅之事就好。
凌青则从头沉默到尾,到最后问父亲:
“父亲,这些人家可有说什么?”
直接将镇国公呛得语塞。
一连三五家,确实是没有一家主人有怨言,甚至还对齐璎感恩戴德、赞不绝口。
镇国公涨红了脸嗫嚅半晌,也只能大骂一声“逆子”,然后拂袖而去。
京城哗然。
小将军与他那夫人如此逆伦悖理、恣意妄为,简直惊世骇俗!
只是众人也不敢多言,只求那夫人别来自己家才好。
凌青对此事不置可否。
他似乎真的完全纵容妻子,绝不会插手她的事业。
只有江白知道,每当他报告完对叶晚接下来的调查,凌青会都会陷入很久的沉思。
“大人,已经安排妥当。您明日,一定要去平王府?”
江白静静地等待着。
夜深人静的殿前司,能清晰地听到烛芯偶尔的爆响。
凌青开口,却没有回答江白有关平王府的疑问:
“江白,你可曾听说,女子离了男子,能自由?”
江白没支支吾吾地回答:
“将军,卑……卑职都还……未娶妻呢……”
凌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白顿时汗流浃背。半晌后,试探着问道:
“将军是说……那南炽细作吧?”
“嗯。”
“将军,南炽本是妖异之国,有何说法都不奇怪,卑职甚至还听说,南炽还有种叫‘情蛊’的呢,听起来妖异非常。
“正因如此,我等心志更须坚定,坚守大义,以万物教义不移。”
凌青又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几秒后,凌青睁开眼:“何为‘情蛊’?”
“据说是一种南炽妖术,中此术的人会对施术的人一往情深,难以自控,且也只有施术的人才可解。”
凌青嗤笑:“无稽之谈。”
“将军说的是。”江白赶紧附和。
这天晚上,小将军晚晚地回府了,彼时齐璎早已睡得四仰八叉。
凌青本想把她喊醒让她让开床位,只看到那细作突然翻过身来,长发凌乱,面颊微红。
凌青只觉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