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影依心虚的样子还挺可爱的,眼神飘忽,任由他揉捏也不反抗,摆明了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谈遵想了想,不再凶神恶煞的,脸上伪装的出一副斯文败类的体贴样,大度道,“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推敲了一下柳影依的反应,状似无意般随口抛出来,“只是害怕了而已,我下次不吓唬你了。”
柳影依瞪大眼睛,嘟着个鸭子嘴巴也要骂出来,“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我昨晚都睡不着。”
“你在梦里还要一直欺负我,逼着我回答问题!”
他就差跳起来质问谈遵了,谈遵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你会害怕,只是觉得骆雍阳看着很古怪而已。”
谈遵退开一步坐回位置上,和柳影依拉开距离,脸上消失的温度却让柳影依不自觉想起昨晚的梦。
他眼神不由自主在谈遵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游过,紧实明显的肌肉线条漂亮极了,手背上的青筋明显,骨节分明显得性感极了。
昨晚就是这只手……
柳影依打住自己脑子里面不由自主飘逸狂奔的想法,一本正经地板下脸,“就知道撒谎。”
谈遵哀怨着表情,夹了一块排骨到他的碗里,嘴上还在控诉他的不公平对待,“你就知道想着别人,我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喉咙都唱沙了,也不见你关心一下我。”
“这个年纪不好好工作,你怎么睡得着的!”
柳影依并不买账,模仿着平时谈遵教训他不爱惜身体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教训他为什么不好好上班。
“你的职业规划对自己太放松了!”
不过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柳影依饭后还是好好关心了他一番。
谈遵家的乐房里,柳影依坐在宽大的人体工学椅上,戴上谈遵的监听耳机,听他电脑上后期工作室刚传过来的半成品。
谈遵后腰靠着桌子,目光灼灼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半开放式的监听耳机泄露出的和声在安装了隔音垫的室内回响着,旋律是难得的轻快。
副歌部分是罕见地用了谈遵很少用的口琴作为递进乐器,嘹亮灵动的声音画龙点睛般拉高了整首歌的情绪,谈遵慵懒的吟唱送进来,与和声一同演进到桥段。
一曲毕,柳影依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谈遵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将人唤回神。
“怎么样?”他挑挑眉,从容地问出来,语气里很有几分自得的意思在。
无论如何,谈遵在音乐方面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好听,旋律很特别,情感真挚非常打动人。”柳影依沉吟了一下,指骨下意识压在桌面上蹭。
他思索片刻,仰起头和谈遵对视,“你谈恋爱了吗?”
那双墨黑清透的眼珠直勾勾看着谈遵,脸颊却是白而软的,嘴唇红艳勾人,谈遵被看得心头一动,难耐的口欲从齿尖传来,像是要咬点什么来爽快一下。
“你说呢?”他微微低下头靠近柳影依,压低声音反问。
柳影依下意识后退,仰靠在椅背上,直到退无可退才停下。
他回想这首歌的旋律,即便听不清歌词,但是那种荡漾的甜蜜的气息却是掩盖不住的,几乎要从音符间跳脱出来,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在谈遵作品里听到的风格。
指骨在桌面上磨蹭得泛红,薄薄皮肤似乎要被揉破了,柳影依却毫无所觉。
谈遵天天和自己待在一起,他哪里有空和其他人发展关系,难道是网恋?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眉头却不由自主锁了起来,一副有点纠结的表情。
谈遵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然而事情却不如他所料般发展。
“你难道因为没时间谈恋爱——思春了吗?”
柳影依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解释,满目同情地看着谈遵,叹了一口气,“王哥很喜欢做媒哦,不然让他给你介绍一……”
那张胡言乱语的嘴巴被谈遵伸出手捂住了,谈遵微微眯起眼,危险地看着他。
“我还是喜欢自然而然多一点,你觉得呢?”
只露出上半张脸的柳影依被威慑了,老实地点头,一重获自由就连忙出声,“你说得对,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
“而且那个古怪的系统还没有解决方法,我的处男清白已经没有了。”谈遵落寞地感慨,“这辈子已经没有人会接受我了。”
柳影依犹豫片刻,勇敢地握住他的手,用眼神鼓励他。
“没关系,你不要自卑,总有人会接受你的。”
“……”
谈遵气结,无奈于柳影依是个滑不溜秋的笨蛋,无语地看着他。
可惜实在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起来,单手扛在肩膀上向外走
“我好心安慰你你还欺负我干吗?!”
柳影依被扛得很轻松,脑袋向下充血的感觉不好受,让他在半空中扑腾着让谈遵放自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