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两种都是他无法接受的,柳影依却像是对谈遵的存在完全适应了接受了,只要他没有明确做出情色意味的行为,他都毫无反应。
谈遵紧紧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上面可能出现的哪怕只是一秒的抗拒。
但是没有,什么没有。
柳影依的病真是奇怪,也难怪他们从前完全没发现。他能够接受牵手拥抱亲脸颊,甚至是过分迟钝地无法意识到对方种种行为下真正的意思,但是一旦表现出欲望,那种情色意义上的行为马上会激起他的应激。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似怨似怪,幽幽的低低的,“因为是在帮你治病啊。”
毫无征兆地,他第一次不由柳影依主动,而是自己吻了下去,头颅虔诚地压下来,唇瓣从唇角开始试探起,一点点撬开了齿列。
近乎墨色的瞳眸震了又震,蝶翅般轻盈的长睫颤啊颤。
他是有机会推开谈遵的,尽管谈遵掐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但是他是个成年男人,只要他想,他怎么不能推开?
随着夜夜的接触,他似乎已经将谈遵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或者在更久以前,三年前、八年前,他就已经对他太过熟悉。
那种熟悉麻痹了他,他自愿用谈遵的话来迷惑自己。
混混沌沌的大脑只听得见“治病”两个字了,太过顺理成章的借口,他们是朋友啊,朋友不就该互相帮助吗……
他仰起头任由谈遵探索自己。
恍惚间柳影依震惊地意识他们在接吻。
多么稀奇啊,曾经在片场只是被戳了一下都恶心地直作呕的他,现在在和一个男人毫无嫌隙地接吻。
他每一晚的任务,似乎真的让他逐渐摆脱了那深刻的应激。
你争我抢的打斗才最有激情,最开始的柳影依无疑是个弱者,只能被动承受,还时不时被打得浑身青紫。
现在的他却俨然是进步了,他学会了怎么对打,怎么还手。
两人纠缠地困打在一起,时而是有商有量地和谐进退,时而却是一方露出破绽被抓住机会下狠手,然而紧接着另一方也会报复性反击回去。
什么稳重平静故作矜持都被抛之脑后,柳影依可怜地直哼哼,暧昧的喘息时轻时重,示弱一样撒娇,即便不说话,谈遵也知道他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谈遵的火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的手下意识就从柳影依宽松下摆摸了进去,覆盖在了那窄窄的腰上。
柳影依不爱锻炼,身上为数不多的薄薄肌肉更多是瘦出来的,一身皮肉都是雪白滑软的,过去谈遵帮他搓背时甚至不敢用力,害怕被自己弄坏了。
他好好哄了柳影依很久,他才满目纠结地答应了试试搓背,犹如羞答答的大姑娘头回上轿子,第一次跟别人一块洗澡。
但是真正脱了衣服后他反而是更自在那个,撩着水往谈遵脸上泼,把还穿着裤子的谈遵泼湿了大半。
那只手揉搓在柳影依的背上,脊骨从里面戳出来,摸起来满手滑腻,仿佛有幽幽香气透着皮肉要攻打过来。
谈遵完全是自作孽,洗到最后遮遮掩掩,匆忙又别扭地顶着湿衣服出了浴室,说最后的让他自己洗。
柳影依被水迷了眼睁不开,茫然问他衣服都湿了不一块洗吗?
谈遵的声线带着些许暗哑,在玻璃门外反问他:“只有一个花洒,怎么两个人洗?”
此刻那截细细的腰又在他手下了,他顺着那条脊骨,一寸寸摸上去,摸得柳影依腰眼都发着抖。
从后背到前胸,谈遵是个食不知餍的人,唇瓣已然是艳红一片了,手下却丝毫不留情,对着别的艳红贪得无厌。
柳影依受不了这个,觉得太奇怪了,他是个男人,怎么能被摸着这种地方,更何况谈遵还不是单纯地摸,还要下手掐,细细地揉捻,好像老手在把玩文玩,为它抛光上色变得润泽。
那两条挂着谈遵脖颈的白胳膊吓得连连推拒,推开谈遵时那薄茧磨得他抖了又抖。
分开时舌尖还有银丝牵连,满面红晕眼神迷离的柳影依无力地靠在门上,嘴唇嫣红一片仿佛能滴出血。
谈遵还喘着粗气,下意识想再贪恋多一会温柔乡,看着他这个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太过分了。
柳影依这个样子……看着就像是被欺负惨了。
那种又爱又怜的情绪在此刻重新占据上风,谈遵上手抹去他眼角因太过激动而渗出来的生理泪水,但是那凑近的手却让柳影依还处于激动余韵的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好敏感。
柳影依即便晕乎乎也下意识觉得不对,呆呆地问出口,“治病要摸这里吗?”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留在身上,如果不是谈遵在这,柳影依甚至想自己上手用力揉几下,好摆脱这怪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