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踹他:“别说死不死的。”
“哦。”
林晚坐在聆旁边,轻声说:
“我会努力控制能力,希望能用得上。”
聆转头看她,微笑:“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聚会持续到中午。大家详细讨论了应对方案,交换了紧急联系方式,甚至约定了暗号——如果有人在领域里被控制或伪装,就用特定的问题来验证身份。
一切安排妥当后,各自散去。聆说要去补充概念能量,先走了。林晚本想跟去,但江漓突然叫住她:
“林晚,等一下。”
林晚愣住——这是江漓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秦野看看江漓,又看看林晚,挠挠头:“那我先回汽修厂?江漓你完了给我电话。”
“嗯。”江漓点头。
秦野走了,花店里只剩下沈寂、江漓和林晚。沈寂很识趣地说要去给花浇水,进了里间。
江漓走到林晚面前,看着她,眼神依旧冷淡,但少了平时的疏离感。
“你昨天没说实话。”她直接说。
林晚心里一紧。
“从昨晚聚餐开始,你就在瞒着什么。”
江漓继续,
“昨天聆不在,你的反应太反常。今天他回来了,你虽然放松了点,但眼睛里的恐惧没散——那不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恐惧,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无能为力’的恐惧。”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你知道的比我们多,对吗?”
林晚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她答应过聆不说,但江漓的眼神太锐利,像能看透一切。
“我……”她声音发颤,“我不能说……”
“因为答应了聆?”江漓问。
林晚点头。
江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行,我不逼你。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转身,从货架上拿起一束干枯的玫瑰——那是标本,花瓣已经变成深褐色,但形态保持得很完整。
“我纹身的时候,见过很多人。”
江漓说,声音很平静,
“有来纹恋人名字的,有来纹纪念日期的,有来纹‘永不放弃’的。但最多的是……来遮盖伤疤的。”
她看向林晚:
“伤疤下面是旧伤。有些人想忘记,就用新的图案盖住。有些人想记住,就把伤疤纹成图案的一部分。但无论哪种,伤疤都在那里,不会消失。”
林晚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江漓把干花放回去,
“有些事,你一个人扛不住。聆想保护你,所以不让你说。但你也想保护他,所以憋在心里——这样只会让两个人都更累。”
她走到林晚面前,虽然个子比林晚高不了多少,但气场很强。
“我不擅长安慰人,也不会说好听的。”
江漓说,
“但如果你需要有人听,我在这里。秦野那个傻子虽然吵,但关键时候靠得住。谢不遇裴语看起来不靠谱,其实比谁都重感情。陆裁沈寂理性,能帮你分析。还有聆……”
她顿了顿:
“聆虽然是个概念体,但他对你……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林晚眼睛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
“江漓姐……”
“别叫姐,肉麻。”
江漓别过脸,
“就叫江漓。”
“嗯……江漓。”
林晚擦了擦眼睛,
“谢谢你。”
“不用谢。”
江漓转身往外走,
“走了。记得,有事打电话。”
她推开花店的门,身影消失在街道上。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束干枯的玫瑰,突然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稍微松了一点。
也许江漓说得对。
有些事,一个人扛不住。
她拿出手机,给聆发了条消息:
【林晚】:江漓找我说话了。她很好。
【聆】:嗯,她只是外表冷。
【林晚】:聆哥,你在哪?
【聆】:在补充能量。晚上去找你。
【林晚】:好。
她收起手机,走出花店。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看起来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