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周日花店不营业,可以
【谢不遇】:那就周日晚上!地点?
【秦野】:老地方,我家修车行后院,我搞个露天火锅
【江漓】:你后院脏得跟垃圾场似的
【秦野】:我收拾!保证一尘不染!
【谢不遇】:@聆聆哥来吗?
【聆】:这次不了,在记录其他故事。你们玩得开心
【谢不遇】:行吧,下次聚
聊完聚餐,话题开始跑偏。
【谢不遇】:@裴语裴老师,我饿了
【裴语】:自己煮
【谢不遇】:我不会
【裴语】:泡面
【谢不遇】:想吃你煮的面
【裴语】:滚
【秦野】:老谢你这撒娇功力见长啊
【谢不遇】: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秦野】:江漓,我饿了
【江漓】:恶心
【谢不遇】:@江漓江老板,秦野给你微信备注是黑寡妇
【秦野】:我操谢不遇你卖我?!
【江漓】:我知道
【秦野】:……
【江漓】:嗯,我给他改成了野狗
【谢不遇】:哈哈哈哈哈哈野狗!贴切!
【秦野】:……
【陆裁】:我和沈寂的备注是真名
【沈寂】:简单点好
【裴语】:@谢不遇疯子
【谢不遇】:@裴语我的药
【秦野】:你俩更恶心
【江漓】:+1
【陆裁】:+2
【沈寂】:+3
群里闹腾到十一点才渐渐安静。
谢不遇扔下手机,扑到正在看剧本的裴语身上:“裴老师——”
“重,下去。”
“不。”谢不遇把脸埋在他颈窝,“裴老师,我好喜欢现在这样。”
裴语放下剧本,手指插入谢不遇的短发,轻轻揉了揉: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不知道。”裴语说,“但至少现在是这样。”
“那就够了。”谢不遇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裴老师,我爱你。”
裴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说:
“……我也爱你。”
谢不遇愣住了——这是裴语第一次说“爱”。
他盯着裴语,眼睛亮得像有星星:“你再说一遍。”
“不说。”
“说嘛。”
“滚。”
“裴老师——”
裴语捂住他的嘴:“睡觉。”
“那你再说一遍我就睡。”
“……爱。”
“连起来。”
“谢不遇你——”
“说嘛。”
裴语叹了口气,很轻很轻地说:
“我爱你。行了吧?”
谢不遇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紧紧抱住裴语:
“嗯,行了。”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墙上的纸娃娃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白色。
周一上午九点,“七日法律援助中心”的小会议室里,陆裁和沈寂面对面坐着,中间摊开一堆案件资料。
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沈寂泡了两杯热茶,一杯推给陆裁,一杯自己捧着暖手。
“上周那个‘特殊案件’,”陆裁翻开一个文件夹,“当事人叫林晚,二十岁,自由插画师。独居,住城北的老小区。”
他抽出一张照片——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齐肩短发,戴黑框眼镜,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较重的黑眼圈。
“这是她三个月前拍的,对比现在……”陆裁又抽出一张,是同一个人,整体上看,像十天没睡,“这是上周来咨询时拍的。”
沈寂看着照片,眉头微皱:“精神状态很差。”
“她说从两个月前开始,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她床边唱歌。”
陆裁继续道,
“醒来后,发现家里的东西被移动过——水杯从厨房挪到床头,画稿被重新排列,甚至有一次……她发现自己的拖鞋被摆成了面对面的方向,像有人站在那儿看她。”
“报警了吗?”
“报了。”
陆裁点头,
“警察去过三次,检查了门窗,装了监控,没发现入侵痕迹。最后一次,警察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说她可能有梦游症或被害妄想。”
“但她坚持不是。”沈寂说。
“对。”
陆裁喝了口茶,
“她说得很肯定——‘那不是梦,是真的。而且我知道她是什么,她是概念体’。”
沈寂抬眼看陆裁:“她用了‘概念体’这个词?”
“对。”陆裁表情严肃,“原话。我问她怎么知道这个词,她说……‘在梦里,那个女人告诉我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声和空调的嗡鸣。
“这不合逻辑。”沈寂说,“概念体为什么要告诉人类自己的身份?”
“我也不明白。”
陆裁合上文件夹,
“但林晚的表现不像是撒谎。她提供了很多细节——白衣女人的长相,她说记不清脸,只记得很白,白得像纸,唱歌的声音很轻,很空灵,但歌词听不清,还有……她说那个女人会留下‘礼物’。”
“礼物?”
“一些奇怪的物品。”
陆裁从文件夹里取出几个证物袋,
“这是林晚带来的——一片纯白色的羽毛,一朵干枯的、但保持盛开状态的白色菊花,还有这个。”
最后一个证物袋里,是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白纸。陆裁小心地打开——纸上是手写的字迹,很娟秀,但内容诡异:
【第七夜,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