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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疯子×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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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又不太一样。

谢不遇和裴语搬到了一起——正式同居。不是谁提出的,就是很自然地,谢不遇的行李一点一点挪进了裴语家,最后他的攀岩装备占了半个阳台,全堆在储物间,那件“拆弹专家,专业作死”的T恤成了裴语的睡衣之一。

裴语继续做配音和直播,但他多了一个固定环节——每周五晚上,他会唱一首温暖的歌,有时候是《向阳而生》,有时候是其他。不解释为什么,只是唱。

谢不遇找了份正经工作——游乐场的安保主管。面试时经理问:“你为什么想来游乐场工作?”

谢不遇回答:“因为想让所有孩子都玩得开心。”经理觉得这答案挺正能量,就录用了他。

每天下班,他会去接裴语——如果裴语在录音棚,他就坐在外面等,戴着耳机听裴语以前的作品;

如果裴语在家直播,他就偷偷进房间,在镜头外做鬼脸,然后被裴语骂。

晚上,两人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谢不遇总选恐怖片,裴语总选文艺片,最后折中看动画片。

看到一半,谢不遇会凑过去亲裴语,裴语会推开他,但推着推着就不推了。

懂得都懂。

纸娃娃被裴语装进一个玻璃相框,挂在客厅墙上。下面贴了张纸条,是裴语的字迹:

【向阳而生】

秦野和江漓的关系……很微妙。

秦野还是会去江漓的纹身店,但不是纹身,是“帮忙”——虽然通常是帮倒忙。江漓赶过他几次,但他死皮赖脸,最后江漓也就随他了。

那天火锅后的第二天,秦野真的在修车行后院给江漓搭了个小工作室——有落地窗,有专业灯光,有所有纹身需要的设备。

江漓看到时愣了很久,然后说:“我有自己的店。”

“知道。”秦野挠头,“但这个……离我近。你想用就用,不用就放着。”

江漓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谢啥。”秦野咧嘴笑,“对了,你背上那个疤……真不纹个蜘蛛?”

“不纹。”

“那纹个别的?比如……我的名字?”

江漓冷冷瞥他一眼:“纹‘我是傻逼’?”

“也行啊,反正你看得见。”

江漓没理他。

后来秦野的修车行生意好了些——因为江漓介绍了一些玩摩托的朋友过来。秦野修车时,江漓偶尔会坐在旁边画设计图,两人不说话,但气氛很平和。

有一次秦野修车时划伤了手,江漓过来给他包扎。秦野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说:“江漓,咱俩这算……在谈恋爱吗?”

江漓手一顿,然后用力打了个结,疼得秦野龇牙咧嘴。

“不算。”她说,“算你单方面骚扰。”

“那我能继续骚扰吗?”

“……随你。”

陆裁和沈寂合作开了个新机构——“七日法律援助中心”。专门帮助那些遭遇不公、却没钱请律师的普通人。陆裁负责法律事务,沈寂负责“调查”——用他的“看见”能力,往往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证据。

机构的名字是沈寂起的。陆裁问为什么叫“七日”,沈寂说:“因为七是个圆满的数字。也为了纪念那个教会我们‘向阳而生’的孩子,同时也是沈梦。”

他们的花店也重新开业了,改名“向阳花坊”。每天早晨,沈寂会在门口摆一束新鲜的向日葵,免费送给路过的人。卡片上写着:

【愿你今日,向阳而生】

六人每周会聚一次——有时在秦野的修车行,有时在陆裁沈寂的花店,有时在谢不遇裴语家。

吃火锅,喝酒,聊天,吵吵闹闹,像普通的周末聚会。

但他们都明白,彼此之间有种特殊的联结——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见过世界另一面的战友之情。

纸娃娃一直挂在裴语家墙上。每次聚会,大家都会看一眼,但没人多说什么。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提醒着:曾经有个孩子,在黑暗中选择走向阳光。

也提醒着他们:要好好活着。

像太阳一样。

三个月后的某个周末,六人又在谢不遇裴语家聚会。

秦野带了一箱啤酒,江漓带了新设计的纹身图册,陆裁带了法律援助中心的最新案例,沈寂带了一束向日葵。

吃到一半,谢不遇突然说:“你们说……童谣真的消失了吗?”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裴语说:“沈寂,你能‘看见’吗?”

沈寂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看不见。概念体的痕迹已经完全消散了。但……”

“但什么?”

“但我总觉得……他还在某个地方。不是以概念体的形式,而是以……记忆的形式。在我们的记忆里,在那个纸娃娃里,在所有听过《向阳而生》这首歌的人的心里。”

陆裁点头:“概念不会真正消失。它只会转化形式。”

秦野灌了口啤酒:“那聆哥呢?他还记录我们吗?”

“可能。”江漓说,“但他不会打扰我们了。他是个尊重‘故事’的记录者。”

谢不遇突然笑起来:“那我们以后的故事……还会精彩吗?”

裴语踢他一脚:“你还想多精彩?再来个概念体?”

“也不是不行。”谢不遇咧嘴笑,“反正咱们现在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滚。”

众人笑起来。

窗外,夜色渐深,星星出来了。

真实的星星,不是乐园里虚假的贴纸。

裴语抬头看了一眼,突然轻声哼起《向阳而生》的旋律。

没有歌词,只是旋律,温柔地回荡在客厅里。

墙上的纸娃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像是在点头。

像是在说:

嗯,要向阳而生啊。

清晨六点半,谢不遇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这是十四天乐园生涯留下的后遗症,不管多晚睡,到这个点眼睛就自动睁开。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裴语的后脑勺。

裴语背对着他睡,有几撮蹭到了谢不遇脸上,痒痒的,怪扎人。

谢不遇没动,就这么看着,看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伸手,很轻地把那些头发拨开,手指顺着发丝滑到裴语的后颈。

裴语动了动,没醒,但往他这边靠了靠。

谢不遇笑了,凑过去,把脸贴在裴语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体温和心跳。他闭上眼睛,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是七点半,裴语已经起床了。谢不遇摸到旁边的位置,凉的,心里一空,猛地坐起来:

“裴老师?”

“厨房。”

谢不遇穿着睡衣晃到厨房门口。裴语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什么,白雾升腾。

他穿着谢不遇那件“拆弹专家,专业作死”的T恤当睡衣,下摆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的腿。

“煮什么呢?”谢不遇从后面抱上去,下巴搁在裴语肩上。

“粥。”裴语说,“昨天剩的。”

“哦。”谢不遇的手不老实地从T恤下摆探进去,摸到裴语的腰,“裴老师,你腰好细。”

裴语拍开他的手:“刷牙去。”

“亲一下就去。”

“滚。”

“亲一下嘛。”

裴语转过头,在谢不遇嘴上快速啄了一下:“行了,去。”

谢不遇得逞了,笑嘻嘻地去洗漱。刷牙时对着镜子傻笑,泡沫沾到下巴上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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