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唐清圆和赵却晴打了一会两人就累了，中间休息唠嗑又打了一会，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两人出来吹着晚风走在林荫道上，赵却晴走在前面踩着自己的影子踮起脚尖轻盈的跃了几步，一句话总结她和李踏声的故事：“有好感，他要走了舍不得，就在一起了。”

——

大二的时候唐清圆和赵却晴加入了机器人爱好者协会，李踏声也在那个协会，两人就那么认识了。

起初只是点头之交，后来因为社团的相处，慢慢熟络起来。但相处一年多始终没捅破那层要在一起的薄纸，今年李踏声要出国交换去了，赵却晴就逐渐拉开两人距离了。

平时发消息尽量简短回复，李踏声约她也是说自己有活动各种忙，开学一周两人一面都没有见上。赵却晴知道他今晚的飞机，以为这段懵懂的感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李踏声来体育馆堵她了。

李踏声头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难过的表情：“却晴，别和我不说话。”

空气里那点微妙的沉默像一层薄霜，轻轻一碰就会碎。赵却晴喉头微动，开口转移话题，也是提醒他：“几点走？路上注意安全。”

李踏声注视着赵却晴，她站在路灯下，神情平静，仿佛只是送别一个普通朋友。她的大方，甚至那份恰到好处的关心，都像一根细针，不动声色地扎进他心里，留下一种钝钝的苦涩。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这一阵子，她的消息回得越来越慢，有时隔一天，有时干脆不回；约见面，她总说忙；就连朋友圈的互动，也从点赞变成了沉默。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某天在食堂远远看见她和别人并肩而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他以为只有他拥有过。

李踏声忽然明白：在两个人的关系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理所当然。

一年可以让他变成赵却晴的朋友，一年也可以让别人和她走得更近。友情也好，暧昧也罢，若没有明确的承诺，终究只是风中浮萍，随水流散。

他忽然没有底气再去想一年后重逢该如何。也许那时，她已经有了新的习惯、新的依靠，甚至新的“我们”。

“却晴，对不起。”明明之前已经幻想过不知道多少次，甚至在梦里，李踏声都演练过千百遍那句流畅的告白。可真到了这一刻，素来镇定自若的他，声音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磕磕绊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太理所当然了……总觉得一开始就要交换了，所以认识那会儿，总是没有勇气迈出告白的那一步。” 李踏声苦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还站在制高点，自以为是地觉得——一段恋情刚开始就陷入异地恋，对你不公平。”

“我想着，咱们现在的状态也挺好的。先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你身边，毕竟一年也这么过来了……就这样再相处一年吧，等我回来，或者等我们都更确定一点。”可话音未落，李踏声自己先沉默了。因为现在他理解了——时间不等人，人也是。

“但是从暑假到现在，你的回避……让我认识到了未来的不确定。” 李踏声目光落在赵却晴脸上 “不是所有等待都该等待。而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你为一个从未说出口的喜欢，空等一年。”

李踏声觉得这几周他就像是搁浅的鱼，期望靠近赵却晴，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像以往装作朋友那样自然的相处，只能眼看着着浪花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