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晚的手环住了魏江的腰。魏江差一点就摔下了楼梯,他被吓到,腿跟着有些发软。
他的手紧攥着魏晚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想松开。
两人挨得很近,他能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脏贴上了对方的胸膛。
不明所以,魏江搞不懂这个人是什么意思,撞人的人是他,护住的人也是他。
他想干什么,就是想吓一吓他吗?
或许是没有缓过劲,又或许是被吓到,魏江没有叫出声,他本能地压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大口喘着气,“你干什么?”语气带着点愤怒。
干什么?
闻言,魏晚冷笑了一声。
这人怕不是忘记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为了替他想起,魏晚嘴里淡淡的冒出一句话,“噢,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你。”
说出的话虽然是在道歉,但魏晚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魏江的脑子像是某一根神经突然被搭上了一般,海马体中的记忆碎片都串了起来,一瞬间想起来了,他记起来了。
这是他曾经做过的事,那句话也是他说过的话。
可那些都不是现在的他做的啊。
回想起刚才差点跌落楼梯的那股劲,失重感疯狂袭来,灵魂先一步跳脱,又在几秒后进入身子里,恍惚间自己在短短的几秒钟回味了过往。
所以,当时的魏晚也是这般无助吗?
“和我…”魏江停住了,他想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他在解释什么,对方根本不会相信啊。
说他不是真的魏江,他只是住在了魏江的身体里,之前的事都不是他做的,和他无关。
这样的话谁会相信。
魏江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他穿到了这样一个荒唐的世界,自己的第一次还被一个只见了几面的人给夺走了,而他现在还得求那个家伙签合同。
真是造孽。
如果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那也说明他的第一次还在。这样一想,魏江就好过多了。
算了,也是安慰自己罢了。只不过一想起这个事,那股对触摸的渴望,那股劲头又上来了,怎么回事。
别想,别想!!!
控制住自己,魏江。
“你不会忘记了吧。”魏晚说的冷漠,看着魏江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人都被父母赶走了,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真是辜负了父母对他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虽然轮不到魏晚管,但他总觉得魏家父母都是知书达礼,富贵家庭,身份地位自然不用多讲,如此矜贵的人,教育出来的孩子不可能这样无礼。
魏江还在魏家时,从小被魏家娇惯,只要有任何不顺着他心意的事,他都会闹,闹到自己气顺了才好。
父母也从不挑他的毛病,总是笑着和自己解释,然后再顺着他,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不会怪他。
原以为父母会一直这样待自己,却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出现,而这时旁人却告知他这个人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少爷。
消息来的突然,魏江不愿意相信,他只知道自己才是从小到大被父母养大的孩子,血缘关系跟多年的养育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便是拿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魏家也继续养着他,越是这样,魏江越得意,越觉得自己的地位高,渐渐的他开始目中无人,也开始找真少爷的茬。
其实都是不安全感在作祟,魏江现在也能理解之前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罢了,既然穿到了这人的身上,那他所做的事情必然需要他承担,他只能认了。
“魏少爷,是不是什么都记不得了?”魏晚步步紧逼。
原主对魏晚的伤害远不止推下楼梯,比如故意在魏晚的饭里放泻药,让魏晚拉肚子,又比如在魏晚的鞋子里放图钉,种种事件,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解气。
换做是有人这样对自己,魏江也会崩溃吧,此刻魏晚对他的报复,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魏江如鲠在喉,他只记得有这些事,感同身受谈不上,所以记忆里便没有那么深刻。
若不是见到魏晚这个人,过去的那些事他可能都不会去想。
“我…”顿了顿,魏江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说什么都是错,有些事已经发生了,越解释越乱。
“看来魏少爷还是没有改变,做过的事情都可以记不得,那你真是厉害,可以把过去撇的那么清。”魏晚说的刻薄。
话里话外的意思魏江听出来了,那些事作为当事人过不去是正常的,可是能怎么办呢,都已经发生了。
“我没有忘记。”魏江的声音依旧很小,他往前走。
魏晚收回了那只揽在对方腰上的手。
“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抱歉。”魏江捡起掉在地上的合同。
“什么?”
魏晚有些惊讶,这人是在和自己道歉吗?
他居然会道歉。
不怪魏晚震惊,魏晚始终记得自己摔下楼梯受伤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这个人都没有来看过自己更别说道歉了。
这样的人,从小就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错,从来没人教他分辨过是非,要让娇蛮的小少爷主动道歉真是不容易。
魏晚皱了皱眉,心里不由在想,这个小少爷离开家之后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道歉得有诚意,这一点魏江不能忽略,刚才那一声说的太过于轻,对方或许感受不到自己的诚意。
他转过身,弯下腰,整个身子弯成九十度,隔了一会后又直起身子,“对不起,以前我还小不懂事,不应该对你那样。”
这一句话出口,魏江如释重负,虽然伤害已经造成,没办法弥补,一句迟来的道歉希望能让对方心里好受一点,不要每次见到他都带上敌意。
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魏江又补上一句,“如果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我的,你可以随时叫我。”
说完,魏江便转身要走,他并不指望一句道歉就能让对方原谅自己,如果换成是他,他也做不到原谅一个差点毁掉自己职业生涯的人。
“等等。”魏晚叫住了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