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皱眉,他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魏江,对方都不接。
他很不爽,还能有人不接他电话。
这个蛮横惯了的人,居然屡次被拒,心理的不爽不言而喻,透出来的阴暗包裹着他的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能下雪。
也就只有魏江,也就他能勾起秋月白的情绪,换谁敢有那么大的胆子。
秋月白歪着头,脖颈微一晃动伴随着骨头的脆响,眼眸微垂。
随后他把手机丢到了一边,他脸臭到了极点,忽而从躺椅起身,带好泳帽护目镜,准备一头扎进水里。
“秋选手。”
秋月白闻声回头。
“你好,我叫魏晚。”
魏晚礼貌地伸出手,本以为会换来同样的回礼,却见那人居高临下,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随即直接跳入水中,余光都不愿在他这人身上停留。
“你别多想,他这人就那样。”夏代理在一旁解释,心里暗自松一口气。
看秋月白刚才那一副臭脸,才意识到他们撞他枪口上了,好在那个自大的家伙没有张口就骂人,不然夏代理的面子也不好搁。
“没事,能看到秋选手训练也是我的荣幸。”魏晚笑笑。
秋月白是华国游泳届最有价值的选手,天赋异禀,大大小小的比赛都取得优秀的成绩。
这样的履历光有天赋是不够的后天的努力也得更上才能一直登顶,所以不光是媒体就连对手都承认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魏晚心里知道能稳居首位的人都不是善茬,要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有现在的成就。
今日一见也印证了魏晚的猜想,秋月白性格若是个左右逢源的或许都到不了现在这地位。
而魏晚偏偏是个犹豫不决的人,这也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从小被人捡走,过的日子算不上苦但也不富裕,养父母对他的教育是很典型的东亚教育,一切以学习为主。
他也没有拖后腿,学习虽不拔尖但也优异,只不过这样环境出来的他做事多是没有主见的,只有游泳这一件事他一直在坚持,养父母觉得游泳费时间费精力本不想让他继续,在知道了游泳可以考上重点大学后也就没再阻止。
考上重点大学后,本以为人生就这样平淡的过了,突然在平静的一天有个人来找魏晚,告知他是真少爷,然后他就稀里糊涂的被按回魏家,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默认自己是少爷的角色了。
真父母觉着亏欠他,投资他去参加比赛,只要是需要用钱的地方魏家都不含糊,渐渐的他接受了这样的好意。
魏家想直接给他弄个俱乐部,组个队让他参加各个比赛好抛头露面拿点荣誉回来。
可这样的情况却惹怒了家里的那位少爷,他被处处针对,直到父母察觉后,生气失望,为了惩罚假少爷把他丢回乡下了。
从那之后魏晚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假少爷,但他能察觉到父母是想念他的,总会有意无意的提起那人,不过那个人被赶回去后一次都没有再回这个家。
魏晚对这个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也是因为回了这个家差点毁了他的职业生涯,说不怪那个人是假的,只是那人也被父母丢回乡下了,他也没了怪别人的理,这或许也是父母的用心良苦,不希望他把气撒到那人身上。
对于给他投资俱乐部的事情,他还是拒绝了父母提出的这个补偿。
他不想这样,自己有太多不足,如果自己单弄一个俱乐部,请上顶尖的教练来训练他。
没有对比意义不大,他的进步不会太明显,所以才想要申请来秋月白的俱乐部学习训练。
魏家父母知道他的想法后也没在坚持给他弄俱乐部,而是遂了他的意愿给秋月白俱乐部投了一笔钱,把他弄来训练了。
“也行,我们这里有两个教练,一会我会带你去见。”夏代理说。
魏晚轻轻点头,目光却投向游泳池中的身影,眼瞳不停闪缩。
光是谈话的这一瞬间,那个身影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游泳的姿势张弛有度。
这是魏晚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秋月白游泳,往常他都是看的视频,很多细节捕捉不到。这一见真是来对了,他心里想,若跟着秋月白一起训练他一定能突飞猛进。
*
魏江一觉睡到了下午,他醒来时,手机已经没有电黑屏了,他翻了个身顿时酸痛感加重,全身上下无一幸免,这一动,全身的疼痛汇聚腰身,随后他扶着腰下床给手机充了个电。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没有及时查看,而是去到抽屉前拿出药膏。
这盒药膏是早上回来的时候他去买的,他回来时搜索了一下,网上的科普信息都说那事之后要搽药才行,不让伤口发炎,也不能让伤口裂开。
他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大。
网上的科普做的比较全,还有尺寸的对比图,好让人估计自己伤口裂开的程度,但这也仅限第一次的情况,在两人都懵懵懂懂的情况下。
他看了眼对比的图片,大概回忆了一下,秋月白的晋江完全体的尺寸在这张图片上最大号都比不上,他觉得最大的那一个尺寸都没有那家伙的玩意大,所以他默默的买了量最多的药膏。
忍着疼擦完药膏后他虚弱地从厕所走出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开机后就一直在震动,魏江忍着不适,小步小步地走,生怕扯到伤口再一次加深伤口裂开的程度。
看着来点显示,魏江叹了口气,今天的假看来是没法好好休息了。
“主管。”魏江虚弱的声音响起,嗓子有些干,他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