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现在还没成功。”彼得小声嘀咕。

“我其实感觉我有希望了！”詹姆反驳道。

莱姆斯沉默地听着朋友们的话，父亲说得对，小天狼星说得也对，詹姆……嗯，他的意思他大概明白了。

他发现问题不仅仅在于西莉亚的过度投入，似乎也在于他自己无意识的依赖了她。

他太习惯她支持、理解他，以至于他可能无意中让她感到他很脆弱，很需要她，然后似乎就让她感到，她的价值仅仅在于能够填补他的需要。

他确信自己深爱着她。

但正因为爱她，他不希望她因为这份爱而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为他的担忧和需要而存在的影子。

他希望看到她眼中的光芒是因为她自己热爱的事物而闪耀，希望她在魁地奇球场上如同自由的飞鸟，希望她在MSPA的会议上自信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希望她是完整的、独立的西莉亚·琼斯，而不仅仅是“莱姆斯·卢平的女朋友”。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莱姆斯最终说。

第二天早餐时，莱姆斯特意提早来到礼堂，他在赫奇帕奇长桌旁等待。当西莉亚和几个同学一起走进来时，他看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能单独谈谈吗？”莱姆斯站起身，温和地问。

西莉亚看着他，点点头，跟着他走出礼堂。

他们来到旁边一个安静的走廊凹处，初冬的阳光清冷但明亮，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关于昨晚的事……”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停下。

莱姆斯微笑起来：“这次让我先说，好吗？”

西莉亚点了点头。

“首先，关于你的问题……我想了很多。”

西莉亚低下头：“莱姆斯，我真的只是胡思乱想，你不必——”

“不，这很重要。”莱姆斯牵起她的手：“我思考了那个问题：如果那晚你没有去尖叫棚屋，我们会在一起吗？”

西莉亚的呼吸一滞。

“我想，也许不会那么快，也许也不会以那种方式开始。”莱姆斯诚实地说。

接着，西莉亚的眸子就闪动了一下，他立刻握紧了她的手：“但我迟早会告诉你真相，因为那时我已经意识到不能再躲着你了，你太明亮，太坚定，值得知道真相，也值得我选择是冒着失去她的风险告诉她一切，还是因为害怕永远地失去她。”

西莉亚的眼睛湿润了。

“但你说得对，我可能不会那么快鼓起勇气，这中间或许会耽搁很久。”莱姆斯承认道。

“莱姆斯……”

“但我也在想另一个问题。”莱姆斯继续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如果那晚你没有去尖叫棚屋，西莉亚·琼斯现在会在做什么？”

西莉亚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我的意思是，”莱姆斯有些抱歉的微笑着：“你会继续做赫奇帕奇最出色的找球手，会是在草药课上因为做的好而得到加分的优秀学生，或许还会和克丽丝一起研究那些魔法的饼干，你会参加‘魔法安全与防护研究协会’并成为核心成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而是因为你有能力、有想法，值得那个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昨晚反复思考的话：“西莉亚，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发现了我的秘密而选择留下。我爱你，是因为你是那个勇敢、聪明、固执、善良、会在魁地奇比赛中拼尽全力、会在有人需要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的姑娘。而这些品质，无论我们是否在一起，都存在于你身上。”

她眼泪终于滑落，却露出一个微笑。

“我父亲告诉我，爱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各自发着光。”莱姆斯轻声说，擦去她的眼泪：“但最近，我可能太依赖你的光，以至于忘记了让你继续为自己发光。对不起，西莉亚。我不希望你因为爱我，而变得不像你自己。”

“你没有——”

“我有。”莱姆斯温柔地打断她：“我享受你的陪伴，你的照顾，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你放弃了多少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爱好。”

西莉亚张了张嘴，无法否认。

“回去训练吧，不用总在图书馆陪我。”莱姆斯说：“还有，在MSPA里，我希望你能真正成为核心，作为西莉亚·琼斯，那个有自己独特看法的姑娘，而不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你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莱姆斯说：“我想过了，MSPA里，我可以负责做那些你提出来的，会前筹备和整理资料的工作，偶尔可以讨论。这样我也不用一直待到最后，而且说实话，我挺喜欢那种工作的，很安静，能理清思绪。”

西莉亚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其实，我也想过了，莱姆斯。我不会去学那个阿尼马格斯的，其实我根本对变成什么动物不感兴趣，而且如果我变成了毛毛虫的话，我会感到苦恼的。”

莱姆斯笑着回抱她，终于松了口气：“那对我们俩都好，我也想不出来你变成毛毛虫的样子。”

他们在湖边拥抱了很久，直到寒风渐起。

天气真的开始转凉，他们相视一笑，于是手牵手走回城堡，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交织，却又各自独立。

莱姆斯看着他们的影子，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样的谈话，他们还会不断成长，但仍然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