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可不差。
于是他毫无负担地加入了他们。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在格兰芬多塔楼僻静的角落,偶尔会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小天狼星优雅地用魔杖指挥着一个从费尔奇那里“借”来的唱片机播放着舒缓的旋律。他一边不耐烦地咂嘴,一边给詹姆指导着最基本的步伐。
“手臂,抬起来,想象你搂着的是一位女士,不是一个大号炸弹……脚步,跟着节奏,梅林啊,你像刚会走路一样!”
“脚步!跟着节奏!一、二、三……不对!先出左脚!你是想把自己绊倒然后拉着伊万斯一起清洁地板吗?”
“身体挺直!别像中了锁腿咒一样!微笑!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詹姆满头大汗,却学得全神贯注,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居然进步神速,显然,想要在圣诞舞会上成功邀请到莉莉·伊万斯、并与她共舞而不出丑的强烈决心,为他那魁地奇运动员的身体注入了惊人的协调性和学习动力。
几天后,尽管动作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笨拙和过于用力的僵硬,但至少已经不会在同一步上连续踩到自己了。他感到自己已经掌握了“舞蹈的精髓”,于是兴致勃勃地决定将这门“技艺”传授给宿舍里另外两位。
“来吧,月亮脸,彼得!你们也学学,舞会上可不能只有我和小天狼星出风头!”詹姆在宿舍里试图拉起椅子的莱姆斯:“尤其是你,你难道是想整完像个扫帚一样地杵在墙边吗?”。
莱姆斯轻轻地挣脱了詹姆的手:“谢谢你的好意,詹姆,但我真的不打算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舞会,那天晚上我可能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什么?”詹姆几步跨到他面前,用手肘轻轻捣了捣他的肩膀,惊讶道:“你得去邀请西莉亚·琼斯,你忘了?”
莱姆斯平淡地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说我要去邀请她,詹姆,而且,我已经找到让我们的关系停留在熟悉的同学层面的办法了,真的没必要让她误会什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彼得却突然急切地插嘴道:“如果你不邀请她,她可能就会被别人邀请走了。我昨天还听到几个拉文克劳的议论呢,说是阿卡修斯·诺特,就是那个新上任的男生学生会主席,他好像对西莉亚挺有意思的。听说他在好几次俱乐部活动里,都想找机会和她说话来着。”
“砰。”
莱姆斯心中蓦地一刺,然后狠狠下坠,一股隐秘的酸涩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真的是诺特?
“被别人邀请走?!”
詹姆也像被雷劈了一般地站直身体:“对啊!彼得,你说到点子上了!不仅是西莉亚!莉莉·伊万斯也可能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不怀好意的家伙约走啊!”
他一时词穷,脑海浮现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苍白消瘦的脸,正对着莉莉露出那种令人火大的假笑,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梅林啊,我们一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伊万斯和琼斯落入那些不合适的舞伴手里!”
一个宏伟的、在詹姆看来充满了骑士精神的计划瞬间诞生了。
他一下子跳上旁边的一张桌子,挥舞着手臂宣布:“兄弟们!我宣布,‘公主护卫队’正式成立了!”
小天狼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公主护卫队’?詹姆,这名字真够庸俗的,我们能换个正常点的代号吗?比如‘阻止鼻涕精和诺特接近好姑娘特别行动组’?”
“名字不重要,内涵和行动才重要!”詹姆斗志昂扬道:“我们的使命就是确保霍格沃茨优秀的女孩们——比如莉莉·伊万斯,当然,顺便也保护一下我们月亮脸在意的西莉亚·琼斯——不会被某些品味低下、动机不纯、或者根本配不上她们的不入流家伙邀请去圣诞舞会,为霍格沃茨的舞会审美和社交安全保驾护航!”
他顿了顿,从桌子上跳下来,首先指向了小天狼星:“第一步,小天狼星,你去打听消息!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家伙正在暗中对伊万斯和琼斯有非分之想。那些姑娘们就爱围着你转,你随便笑一笑,她们肯定什么八卦都肯告诉你!”
“凭什么是我?”小天狼星立刻抗议道:“我最讨厌这种鬼鬼祟祟、拐弯抹角的打听勾当,这让我想起我妈妈还有我那些亲戚,他们整天就在琢磨谁和谁联姻能带来最大利益,恶心透了。要去你自己去。”
“因为就你长得最人模狗样,行了吧!这是天赋!”詹姆毫不客气地把他往休息室门口推:“快去,别磨蹭!这可是为了你兄弟一生的幸福,也为了正义!难道你想看到伊万斯和鼻涕精一起在舞池里转圈吗?”
尽管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想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可能搂着莉莉·伊万斯的腰,小天狼星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嘴里不满地嘟囔着,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被詹姆推出了胖夫人肖像后的圆洞。
宿舍里暂时安静下来。彼得凑到詹姆身边,小声问:“詹姆,我做什么?”
“你是我们的后勤保障!”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时刻关注活点地图,留意任何可疑动向,特别是诺特和斯内普的!还有,准备好我们需要用到的任何‘辅助道具’。”
彼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蒲绒绒的窝下面拿活点地图去了。
莱姆斯仍没有说话,尽管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心底却有一丝陌生的焦躁在悄然涌动,他发现自己竟然和詹姆一样,也迫切地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已经向西莉亚发出了邀请。
但他甚至没有立场去问,更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应对那个可能的答案。
他只能沉默地看向桌边一摞整齐的笔记,原本,他是想找个不那么尴尬的时机自然地把这些给她希望能借此将他们之间冰冷的关系,拉回一个既不过分亲密、但也不至于特别疏远的地步。
但现在听着他们的讨论,却又觉得有些自欺欺人。
他现在只能希望,在自己把笔记给她之前,她先不要被别人邀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