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学:E,变形术:A,魔药学:A(她松了口气),保护神奇生物:O(这倒不意外)……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魔法史”那一栏。
只见那里居然是赫然是一个漂亮的“E”。
“梅林啊!”她惊喜的欢呼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嘴。这个成绩远远超出了她自己最乐观的预估。甚至比她在魁地奇决赛抓住飞贼的那一刻,更让她感到成就。莱姆斯的方法真的奏效了,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攥紧成绩单,风一样的冲出了公共休息室,一路跑到格兰芬多塔楼的胖夫人肖像前。她气喘吁吁,恰好拦住了一个正准备爬进洞口的格兰芬多男生,语速飞快地请他帮忙叫一下莱姆斯·卢平。
等待的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当胖夫人肖像再次旋开,莱姆斯从洞口探出身时,西莉亚立刻将手中的羊皮纸高高扬起,骄傲道:
“莱姆斯!看!”她把那个字母塞到他面前:“是‘E’!魔法史是‘E’!全都是你的功劳!你教的方法太有用了,你简直就是教学天才!”
莱姆斯接过羊皮纸,仔细端详着那个显眼的“E”,他松了口气,又有些麻木的悲哀。他完成了承诺,真的可以彻底退出了。他们之间这段联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抬起头,将成绩单递还给她,继续温和道:“不,西莉亚,这是你应得的。”你非常聪明,而且足够努力。我最多只是帮你理清了思路,这个‘E’是你自己能力的证明。”
他的夸奖十分真诚,却没来由的让西莉亚满腔沸腾的欢喜和分享的冲动撞上了一团柔软的棉花,无声无息地被化解了。
她发现,他们之间那道让她隐隐不安的隔阂,似乎并没有因为她取得这个值得庆祝的好成绩而有丝毫消融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清晰、确定,让她难以忽略。
“嗯。”西莉亚黯淡的一些,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也很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真的非常感谢。”她顿了顿,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忙着收拾行李的学生:“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嗯……暑假愉快,莱姆斯。”
“暑假愉快,西莉亚。”莱姆斯也平静的对她点了点头。
1975年夏,西莉亚在霍格沃茨的第四个学年宣告结束,这一年,赫奇帕奇不仅赢得了魁地奇杯,更凭借着良好的纪律、出色的学业、和他们的忠诚团结,赢得了学院杯。礼堂闪耀着温暖的黄色,成千上万只赫奇帕奇旗帜在礼堂穹顶下飘扬。
晚宴上,莱姆斯安静的坐在略显沉寂的格兰芬多长桌旁,面前摆着丰盛的食物,但他吃得不多。他看着西莉亚和克丽丝、阿莫斯坐在一起,高举着南瓜汁杯子大声说笑庆祝,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笑容一如既往的明亮。
他为她感到高兴,就像为每一位凭借努力和品格赢得荣誉的朋友感到高兴一样。但在那喜悦之下,又悄然蔓延着更深、更浓的不舍与眷恋。四年级就要结束,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能如此坦然地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身上,等暑假之后重返校园,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将成为过去,封存在他的四年级。
他将目光从她身上轻轻移开,转向面前盘子里的约克郡布丁。就让一切停留在此刻,他们尚未完全疏远、还是能互道“暑假愉快”的礼貌距离,这已经足够好了,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暑假就这样开始,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滚滚白色蒸汽,停靠在站台旁,等待着将归心似箭的学生们送往四面八方。
西莉亚、克丽丝和阿莫斯费力地将各自的行李箱搬上列车,然后挤进一个相对宽松的包厢。暖洋洋的阳光透过洁净的车窗洒进来,让人心情松快愉悦。他们从推着零食车的女巫那里买了大堆的巧克力蛙、坩埚蛋糕和南瓜馅饼,堆在小桌上,准备庆祝接下来的自由时光。
列车缓缓启动。西莉亚最后一次探出车窗,用力向站台上小山般挥舞着手帕的海格告别,看着他和霍格沃茨城堡一起,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
包厢里很快充满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阿莫斯计划着要去观察他家后院新发现的一窝刺佬儿,克丽丝琢磨着要尝试用小姨笔记里的方法改良乳脂软糖的配方。西莉亚加入讨论,笑着分享过去暑假中她在家里书店中发现的趣事。
最后,他们的计划兴奋地落在了暑假开始后的第一周,就结伴去一趟位于多塞特郡郊外的斯卡曼德家。
西莉亚和阿莫斯不约而同的对传闻中的斯卡曼德家充满着向往,他们即将见到那位家喻户晓的传奇神奇动物学家了。
“传奇?”克丽丝说:“我怎么不知道?他就一直是那样的啊。整天忙着照顾那些毛茸茸、滑溜溜、或者长着鳞片的家伙,弄得满身都是泥土和树叶,妈妈总是抱怨他把地下室弄得乱七八糟的呢。”
但是不论如何,他们即将见到那位在《神奇动物在哪里》扉页上带着温和羞涩笑容的人了,这真的很那不让人感到兴奋。
直到欢笑渐去,阿莫斯靠着车厢壁,在列车有节奏的摇晃中不知不觉睡着了,克丽丝也安静下来,开始埋头研究她那本写满注解的烘焙笔记;西莉亚靠在窗边,额头抵着微凉的车窗玻璃,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苏格兰景致。
夏日的田野是饱满的绿色,点缀着黄色的金雀花和紫色的石楠,成群的牛羊悠闲地移动。远山笼罩在淡蓝色的岚霭中,天空高远明净。一切都明媚,开阔,充满了假期应有的无忧无虑。
车窗上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轮廓,在刚刚结束的这个学年里,她认识了许多新朋友,经历了胜利与挫折,学到了比以往更多的知识。可为什么当着一切沉淀下来,看着车窗外这样的景象,第一个浮现在她脑海中的身影会是温和安静的他?
她心头忽然萦绕上了一缕难以名状的怅惘,但他们之间的联系似乎在悄然改变,离她远去,她隐约留恋,又不敢深究。
她感到自己第一次触摸到了一些细腻而陌生的情感,那感觉朦朦胧胧,像湖面升起的薄雾,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让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暑假开端,莫名地染上了一点青涩的迟疑。
她怯于深究这模糊感受背后的意义,也不确定自己这份莫名的牵挂,是否就是故事书中的那般名称。
那种感觉太新颖,她还没有准备好去定义它,只好任由它在心底悄悄发酵。
列车轰鸣,驶向温暖的南方,载着少年心事,消失在了蜿蜒的山峦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