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翼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西莉亚,由于多处拉伤和扭伤,需要定时服用庞弗雷女士调制的“生骨灵”。雷古勒斯,由于肩膀脱臼,也需要住院治疗。
庞弗雷女士严厉地宣布,两人至少需要观察三天,以确保骨头在生骨灵作用下完全愈合,不会留下隐患影响未来的魁地奇生涯。
生骨灵,那简直是西莉亚的噩梦,二年级摔骨折后,她第一次尝到了生骨灵的味道,那浓稠的紫色液体、诡异的泡泡,味道像是腐烂的卷心菜混合了臭鸡蛋,喝下去后骨头缝里会传来又痒又麻的刺痛感,简直令她印象深刻,几周里都感到它的味道萦绕不去,以至于每次庞弗雷夫人端着托盘走过来时,就让她感到心跳正在加速,甚至三年级的时候,她的博格特都变成了一大锅魔药的样子。
“梅林啊。” 西莉亚每次灌下药水后都龇牙咧嘴地想,“如果我能许一个立刻实现的愿望,第一个就是让生骨灵变得好喝一点,哪怕只是像水那样普通也行!”
但比药水更让她难受的,是那种被完全束缚在床上的无力感。她的左臂和右脚踝被白色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她像个行动不便的小木乃伊,只能靠在堆高的枕头上,看着阳光从高窗的一侧慢慢移到另一侧。
隔壁床上,雷古勒斯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去。他沉默地靠在枕头上,左臂吊着绷带,额角的擦伤在白鲜香精的作用下,已经看不见了,只是他始终盯着窗外,脸色苍白,薄唇一直抿着,看上去简直像是上午考试拿了全T,下午又输了魁地奇比赛一样。
而就在下午,当城堡走廊响起下课铃声不久,医疗翼便开始热闹起来。
赫奇帕奇的同学率先组团前来探望,为首的正是队长马克·麦克米兰,他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纸袋,从敞开的袋口能看见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包装。
“最新一期的《飞天扫帚大全》。”马克将一本封面闪亮的杂志轻轻放在西莉亚的床头柜上,这个平日雷厉风行的魁地奇队长,此刻脸上露出罕见的柔和,声音也放低了些:“好好休息,别急着想比赛的事。我们多得了五十分,比赛也还有重赛的机会。这上面有光轮1500的详细评测,还有对彗星系列灵活性的分析,你有空可以看看,就当打发时间。”
“你当时简直帅呆了,西莉亚!”击球手爱丽丝挤到床边:“你俯冲下去那一瞬间,我心跳都停了,你简直是我见过最酷的找球手!”
“谢谢你们。”西莉亚努力想坐直些,牵动了伤处,疼得轻轻吸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没那么夸张。”
“怎么不夸张!”追球手杰克洪亮的声音响起,他带着几个队员挤到床边,手里抱着一大捧向日葵:“要是没有你拉住他,布莱克那小子可能就直接摔地上了,梅林啊,当时我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他关切地弯下腰,看着西莉亚打着绷带的胳膊和脚踝。
“庞弗雷女士说只要按时喝药,好好休息,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西莉亚安慰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隔壁床。
雷古勒斯依旧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对这边的热闹喧嚣充耳不闻,但他紧绷着的身体透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嘿,西莉亚!听说你受伤了,这个送给你!希望能让你开心点!”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莫斯·迪戈里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
他小心地打开手里提着的一个铺着软布的柳条篮,从里面捧出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只蜷缩着的蒲绒绒,小家伙发出细微的“噗噗”声,粉色的长鼻子轻轻抽动。
“它叫毛毛,是我养的最温顺的一只,特别亲人。”阿莫斯将蒲绒绒轻轻放在西莉亚没受伤的右腿边的被子上:“摸摸它,软乎乎的,心情会变好!”
西莉亚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蒲绒绒柔软温暖的背毛。小家伙舒服地发出更响亮的“噗噗”声,在她手边蹭了蹭。
很快,赫奇帕奇们带来的礼物就堆满了西莉亚的床头柜:成堆的巧克力蛙,吹宝超级泡泡糖,几张手绘的祝福卡片,甚至还有一个会自己缓慢变换颜色的小魔法盆景,它伴随着赫奇帕奇们七嘴八舌关怀声变换着花朵的颜色。
相比之下,斯莱特林学生的探望则显得克制、简短。几个雷古勒斯的队友和同学院的高年级学生前来,礼貌性地放下一些包装精美的礼品和标注着古老家族徽记的补药。他们低声交谈几句,用审慎的目光打量雷古勒斯的伤势,然后便迅速离开。
探望间隙,一个穿着略显宽大旧袍子的黑发男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雷古勒斯床边,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脸色苍白,神情一如既往的阴郁晦暗。
他将一个装着深绿色粘稠液体的小巧水晶瓶放在雷古勒斯的床头柜上:“消肿镇痛的魔药,我自己调的。比庞弗雷女士的版本见效快,副作用小。”
他的声音低沉平直,不带任何情绪,黑色的眼睛却锐利地扫过雷古勒斯吊着绷带的胳膊,以及床头那根暂时搁置的光轮1500。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光轮1500以工艺精良、稳定性卓越著称。除非受到极其隐蔽的魔法干扰,否则绝不可能在那种速度下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失控。”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或许,值得仔细检查。”
雷古勒斯的眸子微微转动,对上了斯内普漆黑的眼睛。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他的声音同样低沉:“我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