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在上!两位找球手都做出了极限规避!他们再次同时锁定了金色飞贼!”解说员的声音越发激动,西莉亚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狂跳,两人再次并驾齐驱,朝着那抹闪烁的金光全力冲刺。
“梅林!这简直是霍格沃茨史上最精彩的找球手对决!”解说的声音响彻全场:“布莱克凭借扫帚优势稍稍领先,但琼斯紧咬不放!”
金色飞贼越来越近了,西莉亚的指尖几乎能感受到金色飞贼扑扇翅膀带来的气流。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个小小的金点上。
“就差一点了。”西莉亚咬紧牙关,将身体压得更低。
雷古勒斯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向前探身,手指张开——
突然!
他感到身下的光轮1500突然发出一声不祥的异响,整个扫帚头部猛地向下一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了一下,原本流畅的飞行姿态被瞬间打破。
他脸色瞬间煞白,试图用力提起扫帚柄,重新控制平衡,但扫帚前段的异常下沉带来了恐怖的失控感。巨大的惯性将他猛地向前抛飞,他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从高速飞行的扫帚上栽落下去!
“小心!”西莉亚的惊呼脱口而出,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没有丝毫犹豫。
她猛地一拉扫帚柄,彗星260硬生生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向坠落的雷古勒斯俯冲而去。
风声尖锐地呼啸着,地面在眼前急速放大。她拼命伸出手,手臂因过度伸展而传来剧痛,终于在下落了十几英尺后,险险地抓住了雷古勒斯的队袍袖子!巨大的下坠力传来,她闷哼一声,感觉胳膊几乎要被撕裂,彗星260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猛地向下一沉。她用自己的体重和全身力气拼命稳住扫帚,拼命想减缓两人下坠的速度。
“抓紧我!”西莉亚对着似乎因惊吓和撞击而一时僵住的雷古勒斯大喊着。
“梅林啊!”解说员惊得忘了评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那惊险万分的一幕。
西莉亚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扫帚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扫帚不断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拖着两个人,歪歪斜斜地向下坠落。最终,在离地面还有不到十英尺的高度,西莉亚彻底失去了对扫帚的控制。
“砰!”
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草皮上。
比赛暂停。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看台上的学生们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望向场地中央的两个身影。
西莉亚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天空在她眼前旋转,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左臂和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她感觉到有人冲了过来,是队长马克和庞弗雷女士。
她被小心翼翼的扶起来,侧过头,看到雷古勒斯就在不远处,已经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得可怕,额角有一块擦伤,正渗出细微的血珠,但看起来没有严重外伤。
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未能抓住飞贼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对手,一个或许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对手所救的、难以言喻的屈辱和震惊。
他紧紧抿着唇,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被迅速送往了医疗翼。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西莉亚的脚踝扭伤了,胳膊撕裂,肩膀脱臼,身上也有多处擦伤和淤青,庞弗雷女士板着脸给她灌下生骨灵,那味道让她龇牙咧嘴。
雷古勒斯躺在旁边的病床上,接受着检查,他沉默地闭着眼,拒绝与任何人交流。
他知道是西莉亚救了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拉住了坠落的他,但这份救命之恩,对他而言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他宁愿堂堂正正地输掉比赛,甚至摔断几根骨头,也不愿以这种被对手拯救的方式中断对决,承受看台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门被推开了。邓布利多教授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扫过两位找球手。
“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他走到西莉亚床边,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医疗翼,也仿佛传到了门外那些悄悄聚集、想知道结果的学生们耳中,“但看到两位如此优秀的找球手都安然无恙,这又是最令人欣慰的结果。”
他走到西莉亚床边,赞许地看着她,“琼斯小姐,你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生命而非胜利,展现了真正的勇气和赫奇帕奇最为珍视的品质——公正、忠诚、珍视生命。这种行为,远胜于一场比赛的输赢。”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为此,我宣布,为赫奇帕奇学院加上五十分!以表彰西莉亚·琼斯小姐高尚的风范。”
医疗翼外隐约传来赫奇帕奇学生们的欢呼声。西莉亚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您,教授。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又看向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有时候,接受善意需要与给予善意同等的勇气。希望你早日康复。”
“至于比赛……”他转向闻讯赶来的斯普劳特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鉴于找球手双双受伤,比赛无法继续,我建议,这场对决择日重赛。你们意下如何?”
斯普劳特教授脸上带着关切,立刻点头:“当然,阿不思,学生的健康最重要。”斯拉格霍恩教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圆脸上表情复杂:“啊,是的,是的,理应如此。一场意外,真是遗憾……不过重赛很公平,很公平。”
邓布利多离开后,医疗翼里恢复了安静。西莉亚靠在枕头上,药效开始发作,受伤的地方传来又痒又麻的感觉。她偷偷看向旁边的病床。
雷古勒斯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枕头,忽然,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眸对上了西莉亚的目光,带着审视、不解和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固执的决心。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开口说道:
“琼斯,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顿了顿,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一次,我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