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温暖宁静,被施了魔法高耸的穹顶映照着初升朝阳的淡金色微光,照亮长桌上热气腾腾的盛宴。烤培根和香肠在银盘里滋滋作响;堆成小山的牛角面包金黄酥脆;南瓜汁在玻璃壶里泛着暖橙色的光。
西莉亚和克丽丝并肩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专注地在烤面包上抹着覆盆子果酱,她吃得有些急,腮帮微微鼓起:一会儿第一件事就是去魔法史教室,”她咽下一口,灌了半杯南瓜汁才继续说:“上午没课,正好仔细找找,我敢肯定就是落在那儿了。”
“宾斯教授大概不会注意一条围巾。”克丽丝一边向她的燕麦粥中加着蜂蜜,一边说:“不过我们可以问问,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去失物招领处看看,费尔奇虽然脾气坏,但如果有围巾交给他的话,还是会注意到的。”
西莉亚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目光却飘香礼堂门口,就在这时,那四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莱姆斯·卢平走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疲惫,脸色在礼堂明亮的光线下显得近乎苍白。
“西西,那是不是昨天帮你的格兰芬多?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克丽丝碰了碰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询问道。
西莉亚点了点头,眼睛却仍在打量他,他的脚步有些轻飘,听说他身体不太好,现在他的状态确实印正了那些传闻。
“原来昨天帮你的是莱姆斯·卢平!”阿莫斯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份刚被猫头鹰扔下的《预言家日报》。他朝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几个,卢平,还有波特和布莱克、佩迪鲁,霍格沃茨没人不认识。”
西莉亚当然知道他们。詹姆·波特,格兰芬多天才的魁地奇队员,头发总是永远乱翘;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出身最古老最偏执的纯血家族却进了格兰芬多的叛逆子,英俊得令人侧目;小矮星彼得,总是跟在另外三人身后,看起来胆小却据说消息格外灵通;还有莱姆斯·卢平,成绩优异,温和有礼,像一抹影子。
此时,詹姆·波特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比划着,似乎在演示某个魁地奇动作。小天狼星·布莱克则迈着慵懒而优雅的步伐,仿佛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他的目光随意的扫过礼堂,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那双眼睛定住了,准确地对上了西莉亚的视线。
西莉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见小天狼星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卢平,低声说了句什么。卢平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接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更让西莉亚意外的是,小天狼星竟然径直朝赫奇帕奇长桌走来,詹姆和彼得自然地跟上,莱姆斯在原地顿了顿,也跟了过来,周围几个赫奇帕奇停下了咀嚼,好奇地张望。
他在长桌旁停下,目光落在了西莉亚身上。
“早啊。”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西莉亚·琼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对吧?久仰。”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西莉亚的身上,她差点被面包噎住,连忙灌了口南瓜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早上好,布莱克。是的,我是西莉亚。”她顿了顿,补充道:“昨天魔法史课,谢谢卢平帮忙。”
莱姆斯站在小天狼星侧后方,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哦,别放在心上,他一向这么乐于助人。”小天狼星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这些调侃。接着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桌沿,“听说周末你们要对上斯莱特林?雷古勒斯最近风头正盛。”
西莉亚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小天狼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得祝你们好运,尤其是你。”小天狼星继续说,嘴角那抹笑意更深,甚至带着几分讥诮:“至少,得让我那个‘亲爱的’弟弟,还有他的那群斯莱特林朋友们尝尝失败的滋味,我会很乐意看到这个。”
他话里尖锐的针对让气氛瞬间微妙,西莉亚一时语塞,眼睛眨了眨,不知该如何接话,她下意识看向卢平,却发现他也在看着她,眼睛里很快的闪出一丝担忧,但很淡,几乎让人抓不住。
长桌边短暂的沉默着。
就在这间隙中,一只乌耳鸮从礼堂门口疾速飞入,一对巨大的翅膀扇动其一阵气流,差点吹翻阿莫斯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它完全无视了礼堂的秩序和正在用餐的学生,径直朝小天狼星·布莱克飞来,在距离他头顶几英寸处猛地松开爪子。
一封信飘荡着落下。
是猩红色的。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出了。
一封吼叫信。
信件在小天狼星面前自动展开,一个尖锐而愤怒的女声响彻礼堂:
“小天狼星·布莱克!你这个家族的耻辱!败类!不思进取,与血统叛徒、泥巴种为伍,玷污高贵的布莱克之名!你弟弟雷古勒斯为家族赢得了荣誉,而你!你在做什么?!只会和那些下三滥的家伙混在一起,在格兰芬多的泥潭里打滚!好好学学雷古勒斯,想想如何挽回你那可悲的行为!”
吼叫声震得桌上的盘子嗡嗡作响,信件在完成使命后,自动燃烧起来,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飘落在西莉亚面前的桌子边缘。
礼堂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斯莱特林的长桌那边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哄笑和讥讽的掌声,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则表情各异,有同情,有尴尬,除了格兰芬多们一脸愤慨,更多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小天狼星站在那里,脊背像是挺了一下,但很快,那些僵硬都消失了,反而扬起了一种更加傲慢的神情。
他随意的抬手,将西莉亚桌前的那些灰烬扫掉,然后满不在乎地对着詹姆和其他伙伴耸了耸肩,刻意拔高了调子:“嗯哼,看来我亲爱的母亲,时刻关注着我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呢,詹姆?”
他声音不大,却诡异的传遍了礼堂。
“当然,小天狼星。”詹姆搭上了他的肩膀:“谁让你是她最疼爱的‘长子’呢?走吧,妈妈的‘爱心问候’收到了,该吃我们的早餐了。”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任由詹姆将他搂回餐桌,彼得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堆被扫掉的灰尘,跟了上去。
莱姆斯·卢平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过去,他眉心拧着,叹了口气,又再次看向和赫奇帕奇长桌旁的西莉亚·琼斯。
她看上去……对这一切都难以置信,以至于她拿着杯子的手一直在收紧,而她却对此毫无察觉,她始终盯着小天狼星的方向,看着拍着詹姆的背,夸张的大笑,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但脸上却是一种更深切的、对他人痛苦天然的共情。